咱们进去看看吧。”
霍去病被逗笑了,俯身轻轻拍拍小红马的马臀,和阿依一起甩动丝缰走进营门。
营门口的值哨卫兵看清马上的来人,啪的立正行军礼:“将军!”
“今夜何人负责巡营?”
“禀报将军,今夜巡营的是都伯朱蔚!”
“叫他来。”
“诺!”
不一会儿,朱蔚随着哨兵匆匆跑来。
“将军,你、你怎么来了?要不要卑将去叫鹰击司马?”
“叫他来干什么?你带着我们在营中逛逛就是...哦,主要是她,我又不是没来过。”
“诺...将军,军营重地,卑将带她这个匈奴人逛?这、这...”
“呵呵,你是怕泄露军情?”
“......”
“无妨,你自己看着办,是泄露军情,还是违抗我的将令。”
是啊,我是上吊呢,还是自刎?
朱蔚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声:蠢货!
军纪固然森严,可是违反还是没违反,谁说了算?
按这位少爷说的办吧,甭废话!
“诺!”
转了一大圈,朱蔚发现这位军营观光客很奇怪,对于堆积如山的兵器、铠甲、战械、辎重,她瞥都不瞥一眼,马厩中一匹匹雄壮的战马她也只是稍微多扫了扫,就悠忽走过,似乎对这座充满神秘色彩的汉代特战大队兵营毫无兴趣。
可说她毫无兴趣吧,两只眼珠又滴溜乱转,分明是在寻找什么。
朱蔚正在纳闷,耳边传来一句问话:“吃饭的地方在哪里?”
吃饭?
朱蔚一下子眼都瞪圆了:你跑到骠骑营里下馆子来了?
要不要我给你拿菜单来呀?
脏话飙到嘴边,朱蔚猛然醒过味来:不对,这个小吃货是将军亲自领来的,开罪不得!
“那个...饭堂在后营,我带你去。”
暗地里已经把阿依所有姥姥家的亲戚全问候了一遍的朱蔚,悻悻引着阿依向军营的饭堂走去,可他并不知道,阿依姥姥家的亲人,其实都是大汉子民。
转过一座硕大的营帐,前方就是饭堂,营帐后忽然闪出一个粗壮人影,一声断喝闯进阿依的耳膜:“什么人?竟敢私闯骠骑营!”
断喝声紧跟着唰的长刀出鞘声,阿依霍然回头,一张横肉脸跃入她的眼帘。
朱蔚连忙躬身行礼:“禀报鹰击司马...”
“混账!朱蔚,你小子昏头了?你看不出她是匈奴人吗?为什么带着她在营地里乱逛?你不怕军法吗!”
“鹰击司马,事情是这样的...”
“少废话!快把她拿下,绑好了押起来,等我向将军禀报后再定夺!”
“赵破奴,你要向我禀报什么?”
朱蔚正苦于插不进话,一个恬淡的声音从帐中传来,帐帘掀开处,霍去病飘飘然出现。
“将、将军?你什么时候来军营的?”
鹰击司马赵破奴顿时愣住了。
“赵破奴,你还没回答我,你要向我禀报什么?”
霍去病平静的重复了一遍问题,语气中毫无喜怒,赵破奴却立即结巴了。
“将将将军,卑卑将刚刚发现...发现这个、这个匈奴女子...女子...”
如果朱蔚不是全程在扬亲睹事情过程,单凭赵破奴这句根本算不上话的话,他一定完全听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霍去病放下手中的一叠军报,背着手走向张口结舌的赵破奴,淡淡道:“今天晚上营中吃什么?”
“今晚...将军你说什么?”
赵破奴眼睛几乎变作了两只铜铃,呆呆看着霍去病,脑中一片空白。
这位小祖宗完全不可预料,不止是在战扬上!
“你耳朵有毛病?”
霍去病微微皱眉,吓得赵破奴连忙站的笔直,大声回话:“禀报将军,今日我等去上林苑打猎,打到了很多野味,尤以野猪最多,故此今晚全营将士准备烤野猪肉吃!”
霍去病听到“烤野猪肉”四个字,眼睛当即一亮,兴奋的看向阿依:“我最喜欢吃野猪肉了,你呢?”
阿依的眼睛比霍去病还亮,幅度极大的连连点头,同时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唇。
“咱们快去!”
霍去病拉住阿依的手,两人连蹦带跳就向饭堂方向跑去。
他俩跑走很久之后,赵破奴和朱蔚依然站在原地,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脸上表情精彩至极,夹杂着震惊、迷惘、怀疑人生。
刚才跑走的那个烂漫天真的少年人,是谁?
什么?你跟我说他是霍去病?
你特么有病!
就他那个贱兮兮的样子,怎么能是霍去病呢!
等一下?
可他、他、他真他娘的是霍去病啊...
天老爷呀,挖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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