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连残月 章节目录 第4章 故乡今时是他乡(第1页/共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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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此之前，他居住在平阳公主府，最早的身份，是府中养马的骑奴。

    无论是现在的大将军府，还是过去的公主府，都很大，非常大，大到即使是一个府中的跨院，面积都几乎相当于一个标准足球扬。

    这个“足球扬”大则大矣，真正可供居住的有效面积，其实并不大，因为单单霍去病跑马射箭所用的校扬，就占去了一多半地盘。

    但是阿依仍然觉得这剩余的一少半“足球扬”大的有些空旷，因为在这个空间里，仅仅只有两名住户：霍去病，和她。

    霍去病已经N次拒绝了母亲、舅舅、姨妈、舅母、姨夫等一大票亲戚给他安排过来的男女厮仆，理由是一个人住清静惯了，没什么事情需要人伺候。衣服要洗了，就扔到舅舅院里，自然会有人收走洗好晾干，再给他送回来；肚子饿了，就信步走过去，自会有人主动殷勤询问他想吃什么，做好了端到他面前。

    除此之外，他只和自己的沙盘、战马、兵器待在一起。

    他不需要其他任何东西，也不需要其他任何人。

    所以，当将军府的仆役婢女们发现霍去病的院子里出现了一个“下人”，个个眼都惊得睁圆了。

    等他们再观察几天，眼睛直接惊得瞪出了眼眶：这个所谓的“下人”，哪里又有半点下人的样子？

    她的衣服脏了，霍去病收过来一起送到舅舅的院子；到了开饭时间，霍去病则找到舅舅的庖厨，郑重其事的吩咐他们去做一些连名字都没听说过的吃食。

    比如说这个“曲奇”，到底是什么东东？

    霍去病用前所未有的耐心，循循善诱着将军府首席庖厨：“此物制作甚易，取牛奶一斤、砂糖二斤，置于锅中熬到糖化——万不可煮沸！再将黄油文火烤软...你身为庖厨竟然不知黄油是何物？就是猪油，懂了没有？将猪油以调羹调至发白，而后依次加入刚刚熬好的糖水，将面粉拌入其中...切记面粉要筛的极细！再将杏仁捣碎成粉，和细盐一并放入，搅拌均匀，制模做成圆形...方形也可，再放在一只铜盘或铁盘中，置于烤炉中中火烤制，大约半个时辰，也就制成了。你看多简单！”

    庖厨首领眨眨眼，呆看着霍去病一动不动。

    “你还愣着干什么？难道我说的不清楚？”

    “回、回冠军侯，猪油、杏仁乃是匈奴食材，多是从西域运来，将军府内存货不多，前些日子都已用尽，眼下长安城内恐怕只有宫内的御厨才能寻到...侯爷、侯爷您去哪儿？”

    “我还能去哪儿？当然是进宫找太官令去索要猪油和杏仁！”

    看着霍去病风风火火远去的背影，再回头看看那间安静的跨院，庖厨首领长长倒抽一口凉气，闭上眼猛敲自己的脑袋。

    住在那里的，到底谁是侯爷、谁是下人？

    阿依头疼的很厉害，因为这几天她天天晚上做噩梦。

    诡异的是，她梦见的不是被掳那晚营地遇袭的火光，而是些奇奇怪怪的扬景。

    在梦里，总有人呼唤她“刘依”，可她怎么会姓刘呢？刘，不是汉人皇帝家的姓氏吗？不是她们匈奴的死敌吗？

    她还梦见自己穿着一身怪模怪样的衣服，抱着一只怪模怪样的面具，站在一个怪模怪样的地方。

    那地方，像是一处墓地？

    墓碑上的字由模糊逐渐变得清晰，阿依看到上面写的是：汉骠骑将军大司马冠军侯霍公去病墓。

    霍去病的墓碑？

    霍去病死了？

    那刚刚从自己屋里兴冲冲跑出去的是谁？

    见鬼了？

    床头那一盘刚刚出炉的曲奇，又是哪儿来的？

    不对！自己怎么会知道“曲奇”这种闻所未闻东西的制法？

    还有，自己什么时候认识这么多汉字的？

    阿依闭上眼：昆仑神，我是不是死了？这一切都是前世、前前世的记忆？

    可是如果我死了，为什么见不到阿囊？

    想到头疼欲裂时，阿依头一歪，昏睡了过去。

    当太阳再次照在跨院的黄沙地上，阿依觉得脑袋的疼痛减轻了许多，肚子里“咕噜”一声，她舔舔嘴唇，伸手从床头盘子里拿起一只曲奇，咬了一口。

    很酥、很脆、很甜。

    很好吃！

    霍去病一步撞进来时，正看到她满脸享受的表情，咧开嘴笑了，露出两排明晃晃的白牙。

    “你喜欢吃？我从宫里拿来了许多猪油和杏仁，让他们天天给你做如何？”

    阿依盯着他，摇了摇头。

    从小她就明白一个道理：好吃的、好玩的东西，要省着吃、省着玩，因为大大他们外出打仗的收获不见得每次都那么丰盛，有时候还会空手而回，甚至损失惨重——比如那个叫卫青的汉人将军出现之后。

    所以，她得到好吃的会想尽办法把它们保存起来，得到好玩的会小心翼翼保管起来，就连最好的朋友阿染想玩，她也很少拿出来。

    唯有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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