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必想的这么仔细,因为阿囊会帮她做。她听部落里的大人们闲谈时提起过,就是因为阿囊会做很多精巧的手工活,大大才把她从汉地带回来的。
那个时候她很小,并不懂得这些,甚至还在感谢大大给她带回了这么好的阿囊。但是后来长大了一点,她经常看到大大出征期间,阿囊在河边望着东方默默流泪,心里才隐隐感觉有些疑问:阿囊她并不快乐吗?
可她明明很爱自己呀?
临终时,阿囊看着阿依的眼神,写满了不舍。年幼的阿依还不知道,她再也见不到阿囊了。她是两年后,某一次蹦蹦跳跳去给阿囊上坟时,被把脚顶得生疼的靴子惊醒的:没有人,再给她做一双新靴子了。
阿囊再也回不来了。
那一天,她在阿囊坟前第一次哭了,哭了很久很久。
她迷迷糊糊有点明白了,阿囊为什么要恳求大法师把她埋在河水向东流去的这片河滩上。
大概是因为这里,离她的家乡更近一些吧。
她到死都放不下的两件事,一个是阿依,一个是家乡。
“你为什么哭?你如果不喜欢,我就不让他们做了,你别哭啊。”
看到阿依毫无征兆的泪流满面,霍去病慌了,他不知道自己说错了、做错了什么。
阿依用衣袖拭去眼泪,直勾勾的看着霍去病:“我想我阿囊了。”
霍去病当即松了一口气,虽然这个问题自己无法帮她什么,但总归不是因为自己惹得她不开心就好。
“我带你去九市转一转好不好?”
“九市?那是什么地方?”
阿依抬头看着霍去病,大眼睛写满疑惑。
霍去病又咧嘴笑了:“九市啊,就是长安最热闹、最繁华的集市,卖什么东西的都有,那里可以买到来自各国的货物——还有很多匈奴货物,想不想去看看?”
出乎霍去病的意料,阿依似乎对匈奴故土的东西没什么兴趣,轻轻摇了摇头,霍去病抓抓后脑勺,不放弃努力:“那我带你去买双新靴子好不好?你这双实在太小了,穿久了脚会受不了的。”
这次,阿依的摇头幅度加大了很多,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换走阿囊留给她仅有的这件遗物。霍去病蹲在她面前,又抓抓头皮:“那我带你去买点吃的好不好?”
这句话说完之后,霍去病眼睛豁然一亮,因为他清楚的看到阿依听到“吃的”这两个字,眼睛也亮了一下。
每个人都有弱点,阿依的弱点,那就是嘴馋,她对一切好吃的东西毫无抵抗力。
她所在的部落一直流传一个令所有人百思不得其解的谜题:阿依一个小姑娘,是怎么做到食量在全部落名列前茅的?
另一个更让人无法理解的谜题是:她是怎么做到这么能吃,却能同时拥有全部落最苗条的身段的?
她最好的朋友阿染尤其对这个问题费解且气恼,她的食量差了阿依三分之一,体重却整整是她的两倍!
如果她们不是感情真的很好,阿染早就揍她一顿出出气了。
“走吧,我带你去。今天街上有羌煮、貊炙、烤牛肝、烤鹿肝,还有炮豚,那家做胡饼的老店就在烤肉集市旁边,管保让你吃个够。对了,还有卖蒲桃、胡桃、无花果、石榴、西瓜、哈蜜瓜的,我听宫里的太官令说,近日江南运到了一批甘蔗、荔枝、龙眼,集市上九成也有卖的...哎你等等我,别跑啊!”
霍去病还没有把美食名目报完,阿依靴子都顾不得穿好,就蹿出了房间,跑到院子里想了想,站定回头看向霍去病——她想起自己不认识路。
霍去病笑着走出房间:“先去马厩。”
“逛个街还要骑马?”
阿依好奇的瞪大了眼睛。
“当然要骑,你恐怕不知道,长安城有多大。”
一炷香时间后,霍去病骑着通体乌黑,唯有四蹄雪白的踏雪乌骓马,身边跟着骑着小红马的阿依,一前一后来到了长安街市上。
“你的马叫什么名字?”
阿依拉拉霍去病衣角,指指他的黑马。
“它?叫霸王。”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因为昔日项羽的坐骑也是一匹乌骓马,我希望自己可以像西楚霸王那样,威震敌胆,立下不朽功业!”
“你要威震的,是我们匈奴人吗?”
面对阿依的大眼睛,霍去病再次无语,奈何天生实诚的性格令他鬼使神差又点了点头。
这下好了,整整大半个时辰,逛遍了大半个集市,阿依再没搭理过霍去病,连看都没再看他一眼。即使霍去病忙不迭给她买了许多烤肉和水果,阿依只是来者不拒接过就吃,却绝没一句话回之。
冠军侯爷整整憋了七八条街,才终于找到一个突破口。
前方到了渭桥,桥北便是交门市,在桥头的位置,有一家履铺,霍去病加紧打马前行几步,在履铺门前跳下马来,匆匆走了进去。
阿依驻马于店外,静静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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