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保持冷静,等到机会出现再作决定。”
“专业人士。”
“论不上专业,”伊森突然间抓住她把玩的高脚杯,脸上浮现出一种克制的恼怒与有所收获的满足的混杂表情,“出事之前,我只是个无足轻重的网络管理员。”
“他们选中你,肯定有相应的理由。”安娜的面具上出现了妩媚的笑容。
“她选中你的理由是什么?”
“为什么总抓着不放呢?”她反问道。
“我说过,为了她。”
“你想要得到建议吗?”安娜扭了扭身子,摆出风情万种的模样来:“离开罗马尼亚!别管这件事了,就当你从未有过妻子,从未有过孩子!”
“为什么?我是受害的一方,我要纠正里面的错误。我有权利这样做。”
“谁给你的权力?就凭你那张签证?别太天真了。”安娜突然换上蔑视的面具:“你什么权力也没有!那是她的错误,会变成这样不过是支付代价罢了!”
“错误?”
伊森的措辞开始小心翼翼了。答案就在这里——就在这女人隐藏的情绪之中——在多变的面具下面可以看到真相,“知道我们是怎么修复错误的吗?把她彻彻底底的拆开,专门编写对应的测试用例,然后一点点检查问题出在哪里。”
“然后呢?”
“然后就简单了,既然它存在错误,那肯定有原因。是泄露还是溢出,是表述语句存在分歧,还是逻辑上的问题。找到了,那就针对毛病的地方进行重构,打碎它,再用新的逻辑重新组合起来。”
“人不是程序,你不能如此修理它。”
“算了吧,把你知道的说出来比较合适。”
伊森彻底松开了钳制,转手解开保险,稳稳指着安娜·玛利亚·约内斯库女士的头:
“角色扮演有趣吗?我该怎么称呼你,‘修女’还是说别的什么?”
“怎么认出来的?”
她从座位上站起来,像个天真的少女一样转上两圈,然后撇着眉观察这具肉体的姿态。她为了能符合自身的状况,特意挑选了“安娜”女士。
不过,“修女”没有趁机把菌丝缠绕到伊森的胳膊上。她知道像这种接受过训练的人对身体的状况很敏感,错过机会就不会有第二次。
到这里,差不多可以了,但还不算完全,必须等丈夫的恼怒情绪达到与焦虑相同的程度。
必须透露点别的东西,让他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只有经历过所有,他才会彻底放弃,把过去当作完全的幻梦。
她也有过孩子,初为父母的心情她也体会过。女儿的希望只能寄托在“萝丝”身上时,必然有人要承受牺牲。
修女可以保证,只要伊森走完那一程后选择退去,她将奉上一段全新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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