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斯克忙着清点克里斯蒂娜背后有多少人,克里斯蒂娜同样忙着搞清楚是谁在帮威斯克擦屁股。
涉案人员很复杂,或许知晓自身在干什么,或许完全无意识地提供了帮助,像这样的人有上百个。黑在德国多年的难民和走私者,以及目的明确的情报机构和非官方情报机构的职员。
当然,还有相当多犯罪老手,主要的是走私犯——利用欧盟的系统从事身份、麻醉品、黄金、钻石和武器走私活动的贩子。
这类人对夜间无引导行船、炎热荒漠和寒冷冻土的道路是活着的百科全书。要从这块入手的话,显然是个漫长而又折磨人的办法。
几乎所有人都是亡命徒,有些人还受过高等教育,个个都足智多谋。
不见多识广、足智多谋的人,早就死在了走私警察的枪口下。
“花色品种齐全的志愿军,”克里斯蒂娜看完资料说:“流浪汉、走私犯、帮派,还有以公开身份活动的欧盟官员……一坨狗屎。他到底用什么方法使他们能在一道工作?”
“各取所贪。”铃木洋字说。
克里斯蒂娜试着引申道:“许愿吗?我想不通他有什么能打动这些人的筹码。职务,擢升,这两个以他的体量,对官员任免的影响能力几乎为零。”
“不必,身份交易只不过是庞大贪腐交易的一小部分。我们早就注意到了这个问题,中情局曾经向伙伴们提出过异议,但他们自己都用这一套东西。所以……”
铃木洋子举起双手,摇起了白旗。陆军新配发的那套二战风常服配合她这动作,简直可笑极了。
“不仅如此,我们还秘密训练过这些人,教会他们怎么编码,怎么解码,交易模式和投送方法。真是见了鬼。”
不只是中情局这么做,三十年前苏联还在的时候,他们也这么干。
她对冷战时期的评价就是一团乱麻,北约盟国被有理想的人摁在地上摩擦,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
总之,这帮游走在灰暗地带的混蛋多少都得到过“真传”,在干坏事方面他们都是天才。
“可是,要付出什么代价?”克里斯蒂娜死抓着不放。
“这方面,我的人还在调查,肯定有大蹊跷——我会想办法保持持续关注,希望最后能有个喜人的结果。”
铃木洋子这就祈祷上了,她觉得仅凭文案上的工作要想弄死威斯克,基本上不可能。
关于这一点,克里斯蒂娜与她的看法完全一致。
“哦,有这样两件事值得关注,虽然对抓到他没有任何帮助。”
铃木洋子从文件夹里抽出两张纸,交给克里斯蒂娜说:
“他看来接受了更加专业的培训,密码、圈套,暗杀和交通的办法,各种痕迹证明跟你们的常用手段很相似。”
“这能怎么办,BSAA的好兄弟传授了不少知识和经验。”
克里斯蒂娜摊开手,现在总不能跑到英国的BSAA总部,冲着克里斯大闹一通吧。要是冲着克里斯喷上一整天,就能让威斯克或者其他的什么死亡商人灰飞烟灭,克里斯甚至会变成抖M模样,求着让她来喷上一整年。
“那么,上帝、佛祖、道祖、天照、真主保佑。”
克里斯蒂娜先像模像样地画了个十字,然后双手合十做了个上香模样,最后拍拍手……
“那个,有没有一种可能,上帝和真主是一个人?”洋子吐槽道。
“只要它们有用,我不介意天天拜一拜,要是没用,我就把它们扫进垃圾堆。”
“你这是在要求不存在的东西办他们做不到的事。”
“——哦。”
克里斯蒂娜捏了捏眉心,转而问起罗马尼亚的事情来。她记得洋子把那个丈夫送了过去,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不好也不坏,他还是没见到妻子和孩子。不过,按照产期推算,分娩已经结束了。”
洋子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继续说:“伊森报告说,他跟‘修女’见过一次面,对方要求他找到童话的原版。”
“怎么见到的?”
“你还记得那孩子吗?”洋子意有所指。
克里斯蒂娜想了想,伊森只能跟路易斯安那的杜威尔扯上关系。杜威尔事件的核心就是“圣亚”公司的产品——E-001“伊芙琳”。
既然她的意志可以在菌丝铺设的网络上随意延申,那真正作为“君主”的修女,理所当然地可以进行意识扩展了。
“E-001伊芙琳,谁不记得呢。”
因为“实验”而诞生的可怜人,从开始到结束,都不过是想要得到家人罢了。不可否认的是,她造下了不少杀孽,这也是伊芙琳被消灭的根本原因。
农场贝克一家人,杜威尔市立医院,还有城市里的常住人口,都无一幸免。
多亏“伊芙琳”没有接受正规的军事教育,不懂得利用资源和优势,否则她手下那点人早就被别墅给吞了,轮不到挖掘机和推土机发挥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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