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得还不够吗?!“
伊森持枪的手稳如泰山,只要扣动扳机,他保证可以打爆这个女人的脑袋。
“这是我的最后通牒。你把她们藏到哪里去了,说!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发誓,我这辈有的是时间,而且我认识很多朋友……”
那张涂脂抹粉的脸拉下来说:“别忘了,她们都在我手上。你敢吗?你这话是冲着谁说的?”
他停了片刻,然后说:
“我想,我的态度已经传达到位了。他们对你这样的人很在乎,很感兴趣,他们做梦都想掐死你这样的人。”
“你的态度?到底是谁的态度。”
“两者都是。”伊森说。
“你是否有权谈判?”
“我只能传信……可不能传送最后通牒。别人会传达给决定问题的人。”
“我们可以谈谈。”修女意外地说道:“你想谈什么?”
“从显而易见的事开始。”
“哪件事?”
——现在,真相,也许唾手可得。
“我的女儿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为什么选中她。”
“你只关心——”修女停下来,那张脸上浮现出似笑非笑的神情,好像看穿了伊森的底气,“你打算用这个问题作为对话的开始?”
“我再问一遍,”伊森说话时,感觉胸膛里心在怦怦跳:“我的女儿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为什么选中她。”
“她是最好的对象,有成为下一代君主的资格。你知道得同我一样清楚。无论你那天在家与否,结果都会如此。相信他们是你的失误,你的选择!你挑错了人。”
伊森心里泛起涟漪,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的确,那件事让他很恼火。一开始他想要施以报复,但后来他对自己说,问题出在那些可以接触到秘密的人身上。而不是怪罪把他和米娅从杜威尔那个烂泥塘里拉出来的人。
即便从现在看来,那位上校的决定没有问题——这不代表他没有怨气,如果不移交的话,也许情况会更好,也有可能变得更差——她要服从指挥链。
伊森紧紧握住手枪,拼尽全力不要朝跟前这个女人开火。他必须想些办法,使头脑清醒冷静下来,事实真相的眼睛正盯着他,他不能因为花言巧语而生出不好的心思。
他很快想到了离间,用巧妙编辑过的隐瞒了部分真相的言语挑动敌人的神经,使他陷入永无止尽的怀疑。
报刊、图书很喜欢讨论阴谋的事。因为能引诱读者进行遐想、猜测,稍后在社交时,跟其他读过相同内容的朋友讨论,最终陷入无可救药的猜疑之中。
在伊森看来,修女的说辞可信度进一步下降了。
“你不舒服吗?脸色苍白,而且你——”
“我很好,”伊森打断对方,“我说了,说下去。”
“还有什么可告诉你的?”
“全部说出来,我要听你说。”
“为什么?”修女注视着伊森,“其实,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了。从你的状态可以看出来,伊森·温特斯,你并不相信我的说辞。既然你会错一次,固执下去会错第二次。”
“没关系,”他回答说,“我能接受最坏的结果,但那要在所有尝试失败,的确无路可走的情况下……这么说或许有些猖狂……但我可以说明,你也可以当我从未说过一样。”
修女翻开手腕,看了眼精巧细致的表盘,“今天的会面就此结束吧。”
“你又要走了。”
“没错,肉体存在极限。我的菌丝并没有吞噬她的打算。”
“为什么不吞掉她呢?”伊森继续问道。他发现今天的谈话几乎都是在互相发问和用反问回答中度过,几乎没有营养可言。
“我并非野心家。”
她想了想,平静地说道:“现在,有个新的课题需要教授您来完成。条件和上次相同,只要你能完成,那么我们会再次相见,要是完成得不错,我也许会破例让你见见妻子。这个课题您打算接下吗?”
“这没有意义。”
“很有意义,关乎你的人生,关乎你的未来。再者,难道你就不希望见到米娅女士吗?”
“你不是第一个直白威胁的。“
“接受,还是……?”
这几个字在餐厅包厢优雅、流香的气流中飘荡。震耳欲聋的人声已减退,仍然很猛,但已在远去的风云之中,迷雾在消散。
伊森发现他好像能看到点什么,看到的是地图,是修女出现过的地点。
不是一个谜一样的“存在”而是一个存在于现实中的恶魔。
她神出鬼没,给人的观感就像秘闻故事中女巫,神通广大,无所不能。但是,她好像忘记了人类在漫长历史中发明并完善的数学方法。
通过数理统计的计算,他可以确定敌人的大致活动区域。
杜威尔经历提醒他,菌丝这东西厉害归厉害,但只要不被它染上就不存在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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