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味,眼尾一扬,又自带风流。
一个道士,跑来同我成亲,我竟丧心病狂应了。
毕竟,除了他,天下似无人愿意娶我了。
可我阿叔同老太傅不答应,我问为何,他们又都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好歹我也是个皇太女,他们既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宋离他师傅又不阻拦,我便选了个日子,稀里糊涂同宋离成了亲。
既是奔着生孩子去的,宋离生又这样好看,我自是不会放过他。
成婚那夜他喝多了,宫里谁敢来闹我的洞房?
即便是醉了,他也是极好看的模样。
我同他圆了房,同他说我需要个孩子。
是,第二日,我抱着被子不愿意下床,他穿着一身红衣,蹙着眉头问我上不上朝?
「我昨日才成的婚,且娶的还是你这样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难道不应该三日不早朝吗?」
我将被子拉在眼下,眼巴巴瞅着他,生怕他来掀被子,硬逼着我去上朝。
「不上朝便罢了,殿下早食总要吃的吧?」他眯眼笑了笑,将梓彤手里的衣服接过来,一副要帮我穿衣的模样。
他一笑,便愈发惑人了。
「衣服就放那儿,我自个儿穿。」
我挤出一个极不自然的笑来。
「怎得?殿下害羞了?」
他挑眉说道。
我用被子包住脑袋,色迷心窍,说的可不就是我?
再者,不睡了他,我怎样才能生个孩儿出来呢?
难道靠拉拉小手吗?
3
自此,我同他便过上了所谓的夫妻生活。他一月中有大半时间待在道观,剩余几日才待在宫里。
我日日过水深火热,他倒惬意自在。
梓彤总叫我管管他。他是个大活人,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想做的事儿,我怎么管他?
我在这宫里过已经够憋屈了,总不能叫他同我一样憋屈活着吧?
每每他回来,最爱躺在大殿的屋顶上晒太阳。
我极爱听他说话,多普通的事儿从他嘴里说出来都变极有意思。
他将大江南北看了个遍,说出来的都是我不知晓的。
如此又过了两个多月,我还不曾有孕,请了太医来瞧,我没病,那便是他有病了。
我便指使着内官去山上寻他,内官回来同我说,他师妹受了重伤,他来不了。
我蹲在檐下,那日的落日极美,却没人同我看,我忽就觉出了寂寞来。
那一整个月,他都不曾回来,在回来时,已是秋日了。
宫中办了中秋宴,我多喝了几杯,待宴席散了,我将旁人都遣远了,一人坐在御花园散酒气。
天上月亮好大一坨,我三岁开蒙,学的都是四书五经,治国方要。
老太傅总说我比我阿爹还强些,有帝王之才,可天知道,我一首词都填不明白。
比如此时,想赞叹今日月亮圆,只能用好大一坨这样的字眼。
我爱热闹,可宫中的热闹同旁处不一样,我若说想看看热闹,旁人总会尽职尽责给我演一场热闹的。
可这些热闹不出自真心,便没了意思。
约莫是年纪大了,便喜欢些真诚的,实在的东西。
宋离回来了,给我带了白云观的月饼。
没宫里的好看,却比宫里的好吃。
他穿的还是他的旧道袍,灰扑扑一团,宫里红彤彤的灯笼都没将他照亮堂些。
「你师妹好些了吗?」
「是,好多了,劳殿下挂心了。」
「她好了,你便好了,如此甚好。」
我起身将衣服上的月饼渣子拍了拍,看着他笑。
「殿下何意?」他忽地起身拽住我的手腕,眼里散发着凛冽的寒气。
这才是真正的宋离,同我玩闹,给我画眉穿衣,逗我脸红心跳的宋离,是他演出来的呀!
「我不傻的。」
我轻轻抽出手腕,他的手心温热,是让人极舒服的温度。
「谁不夸殿下胸怀大志,大魏已有盛世之态?殿下若是傻,这世上便没个聪明人了。」
他言语里带着讥讽。
「酒气也散了,该回去了。你是回道观,还是不回?」
「殿下想让我回?」他嘴角一扬,弯腰看着我,我们离的太近,呼吸相闻。
「不想,我想枕着你的胳膊睡,如此便能睡安稳些。」
我往后退了一步,看着他极认真地说道。
他愣了一瞬,却伸手牵着我往寝宫去了。
我跟在他身后半步处,看他脊背挺直,步子不大不小,他腿长,是迁就的姿态。
「今日中秋,道观热闹?」
「嗯!」
「你开心吗?」
「嗯!」
「我却不大开心,因为你不在,没人帮我挡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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