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京城第一美人。
我爹说,美貌会给我招来祸事。
我却认为,美貌不是罪,有罪的是人心。
可那天晚上,有一伙人将我强行掳走……
1
我爹在京城经营酒肆,我当垆卖酒。
诗人一句「长安无姝丽,倾杯与文君」,却把我推到风口浪尖。
才子们称我为京城第一美人。
他们自诩司马相如,把我比作卓文君,为我争风吃醋。
可妇人们却骂我是荡妇,说我表面卖酒,背地里不知与多少男人不清不楚。
我爹不知背后抹了多少眼泪。
他说,我的美貌是种罪,会给我招致祸事。
我却认为,美貌不是罪,有罪的是人心。
但我爹的话应验了。
晚上,我和爹送走最后一个客人。
我们刚要关酒肆,却有一伙人冲进铺子里,将我强行掳走。
到了地方,才知抢我的人,是皇帝的亲弟弟,宁王。
他在京城横行霸道,没人管得了他。
也许,我的艳名传到宁王耳中,这才引来祸事。
宁王看我的眼神色眯眯的。
他搓搓手,说:「小美人,以后好好跟着本王,保你全家大富大贵!」
我把茶壶砸碎,捡起碎瓷片抵住脖子。
我求他:「王爷身世显赫,想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求您放了我吧!」
这年头,女子受辱,只能誓死反抗。
因为失了贞洁,哪怕是受迫,也会被千夫所指。
他若放我,我可当无事发生。
他若不肯放我,我只能以死明志了。
可宁王不屑地笑了,他气定神闲地坐到床边。
宁王:「你死后,本王不会放过你爹和弟弟。」
他威胁我。
我想起在书院读书的弟弟,夫子说弟弟很有天赋,定能在此次秋闱中得举人。
弟弟说过,等他高中,我便不用再为家里生计发愁。
以后,我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不必抛头露面,受人白眼。
宁王精准地捏住我的七寸。
因为,王爷权势滔天,要整治他们,犹如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易如反掌。
宁王拍了拍身边的被褥:「难不成,还要本王主动替你宽衣?」
我认命地放下手里的碎瓷片。
那夜,宁王对我并不温柔。
我很痛,却不敢吭声。
第二日,我刚双脚沾地便痛晕了过去,直接发了低烧。
但宁王心情不错,提了裤子出门。
下人们恭恭敬敬地伺候着他,拥着他远去。
他忽然想起什么,在屋外吩咐管事抬一箱金子送给我爹,视作买妾之资。
一个侍妾,一箱金子,已是贵重。
2
爹和弟弟大闹王府后门的时候,我正被王妃叫去学舞。
王妃喊来京城最有名的舞姬,教我跳舞。
下个月王府举办春日宴。
她认为,我若一舞倾城,必能讨王爷欢心。
据说,她曾为了讨王爷开心,花了数月功夫,教廊下的鹦鹉学舌。
在她眼中,我与鹦鹉,都只是哄王爷开心的小玩意儿。
连威胁都不是。
可现在,王妃冷着脸,喊我入殿。
王妃说:「你的家人很聒噪。」
我连忙跪下,额头贴地:「奴婢这就去处理。」
王妃不耐地对我挥了挥手。
我被带到王府后门,爹和弟弟被人五花大绑丢在墙角。
弟弟见到我,挣扎着要站起身,被护院一脚踹了回去。
弟弟激动地大喊:「姐姐,我来救你了!」
我爹也拼命挣扎:「女儿,爹爹已去府衙报官,这就来接你回家!」
我望着他们,心中绝望。
王府后门就在几步外,可外边的世界,已容不下我。
我摇摇头:「我已是王爷的人,他待我很好,我不回去。」
爹和弟弟皆是一呆:「你为何……」
我:「我已非完璧,回去后,叫我如何自处?」
宁死不屈才是贞节烈妇,苟且偷生的我,会被认为德行有亏。
流言蜚语,是能够杀死人的。
弟弟咬牙:「咱们搬离京城,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
我笑了,心下凄然。
我弟弟,今年只有十七岁,一心只读圣贤书,哪知世道险恶?
逃离京城容易,可我们如何解决路引、户籍、田地的问题?
即便解决这些问题,宁王岂能轻易放过我一家?
我叹气:「你们回去吧,就算是为了我,别来王府闹,我的日子也好过些。」
周围有王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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