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寂静无波,眼底有些许温和笑意,下颌却绷得紧紧的。
眼见着大家雀跃却有序知礼地离开,我也拽着王二小姐和杨六娘准备奔向御花园。
听说宫里设宴时特供的杏仁玉露最好喝,可是我们这些伴读还没混上个入席的机会。今日有幸,我感觉嘴里已经有杏仁和牛乳的甘醇味了。
「袁小姐请留步。」清冷又温厚的声音,没有一丝感情。
我顿住脚步,不情不愿地转身,满脸写着「放过我」。
台前那个人却没有半分心软,悠悠伸出骨节分明的手。
「留堂作业,你似乎忘记交给我了。」
「过来。」
5
小姐妹留下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后纷纷溜之大吉,眼见着偌大的勤书殿又只剩我。
还有对我分外严格的太傅。
我小心翼翼看他,他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我只好慢腾腾挪过去。
「罚抄写了?」他手指轻叩着桌子,抬眸,目光凉凉看着我。
「写了写了。」我赶紧点头,飞快从抱着的书里找出那一小叠纸,轻轻放在桌案上。
太傅大人拿过去粗略看过,又搁在桌上拍了拍。
「还算老实。」
我喜笑颜开。
他看着我,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嘴角,轻咳了一声又严肃起来,点了点宣纸上我的字迹。
「但是这里,笔锋是描的。」
「还有这里,落笔和行笔都有些抖。」
「昨日说了,笔有神韵,字如其人,你可都吃透了?」
他声音很平静,语调也很轻。但是每说一句我便羞愧地低头一分,就差没往地缝里钻。
「还有,我让你查清楚鸠占鹊巢的本意,你可有回去翻阅?」
「没……这个我忘了。」
太傅抬头,看我鸡崽般的模样,终是揉了揉眉心,半坐起身,往后退了退。
「过来。」
「嗯?」我有些茫然。
「坐这里,重写。」
「我在这边写就可……」
「不要让我重复第二次。」
他眼神实在是冰冷,我一时想不明白他今日脾气为何这般大。
哎,可怜了无辜的我,平白受训。
我耷拉着眉眼,上前两步跪坐下来,另起了一张纸,拿起他用的笔,正准备落笔。
「握笔的手法不对。」
话音未落,他便猛然倾身过来,左手绕过我,撑住桌面,右手握住了我执笔的手,银灰色的大袖垂落在我腰间,他身上有很淡的好闻的松香味,压倒性地笼罩着我。
竟是如同将我揽在怀中。
我瞬间僵住了,旁边的人却丝毫没有察觉。
这这这,想不到太傅大人教书育人如此身体力行一丝不苟。只是这大殿门扉大开,实是不妥。
嗯,门窗紧闭似乎更不妥。
我试探着抽手。
不料却被他一把握得更紧,清瘦纤长的手指力气极大,轻轻松松把我的手握在掌心里。
这下我彻底目瞪口呆了。
温温凉凉的声音从耳边拂过,话语很平静,却让我的耳垂麻酥酥的。
「愣神做甚,练字需得专心。」
他握着我的手,攥着笔开始在宣纸上铁画银钩地游走,我感觉到他的气息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我僵直了后背,却愈发清晰地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就在寸许之遥。
我咽了咽口水,心虚地看了眼大开的门扉。
身后的人低低嗤笑一声。
「你怕什么。」
我声如蚊蝇:「怕被人看见,扰……扰了太傅大人清名。」
他手指禁锢得越发紧:「是我的清名,还是你的?」
掌心的空间越来越小,指甲戳进肉里,我轻声呼痛,身后的人这才如梦初醒般,放开了我。
「自然是太傅大人的。太傅大人盛名远播,勤谨自守,我一向顽劣,便是再添些胡闹之言,我也是左耳进右耳出罢了。」我不敢回头,一边乖觉练字,一边回答。
「便是让程小将军听到也无妨?」
我闻言猛地抬头,却不料狠狠磕到了身后人的下巴,我赶忙往旁边退了退,这才回头察看。
太傅大人吃痛捂着下巴,嘴唇上有磕破的伤痕,他皱眉看我。
「怎么提到程鸣你就激动如此,莫不是你果然对他倾心?」
我连连摇头,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认真解释:「非也非也,可不能这么说。程夫人和我母亲金兰之交,我们确是一起长大的情谊。只是数年过去,时移事易,小程哥哥少年将军,自八岁起随父四处征战,颇具盛名,与我也不过见过寥寥数面,怎好随意攀扯儿女情事。」
太傅大人将信将疑斜睨着我,坐到旁边,点点宣纸示意我继续练字。
我赶紧拿起笔。
肚子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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