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及时地表演了一个震天锣鼓。
我有些尴尬又有些期待地看向太傅大人。
「罢了,你去宫宴吧。」太傅满脸无语,从早上起就一直阴郁的神色却和缓了许多。
我大喜过望,浅浅福了一礼,便要起身。
下一秒被巧力捏着后脖颈拽了回去,重心不稳跌坐在了太傅怀里。
这下精瘦的胸膛彻底抵着我的后背,清晰的心跳声在我耳边擂鼓。
空气升温,我的脸也热起来。
他定定看着我,有些恼怒地笑了。
「看来你其实很着急见你的小程哥哥。」
我没想到他居然说这话,下意识呆呆点头。
他那莫名的阴鸷又升腾起来:「为什么?不是说没有心悦于他?」
「数年未见童年好友,自是想见的。」我手忙脚乱撑着自己坐起来,和他保持距离,「而且,他好看。」
咔——
正被太傅大人放进笔洗的可怜毛笔应声而断。
他缓缓侧过脸来盯着我,冷笑一声。
「很好,你,很好。」
我瞬间汗毛都竖起来了。
6
一直快走到御花园门口,我还在抽着凉气揉自己的下巴。
想起刚才太傅分外冰冷的眼神,近在咫尺审视着我,纤长的手指捏着我的下巴就像攥着一只白瓷酒杯,尾音诡异地上扬。
「他好看,还是我好看?」
我扑棱棱打了个寒战,使劲摇头想把他的样子从脑海里甩出去。
太吓人了,太吓人了。
御花园里喝彩声阵阵,谈笑风生,我加快脚步,越过繁花如织的门廊,远远便看见园中空地设了箭靶。
青年公子们都聚在此处,箭术出色的都领了钝头羽箭跃跃欲试,不精此道的也在一旁探头探脑逐一品评。
各家贵女多半在十步开外的观水亭摇着团扇观望着,也有如杨六娘一般家中开明又干练飒爽的姑娘下场比试。
王二小姐刚刚鼓完掌,回头往门口张望便看见了我,连忙招手示意我过去。
亭子里已经没有好位置,我悄悄从人群后面绕过去,走到王二小姐旁边。
这里贴着亭子下面的一丛山茶花,离靶场更近,视野也更佳。
「没事吧微微,我刚看到薛太傅脸色好难看。」王二小姐一把把我拉过去,上下拍拍看看。
「没事,问我功课罢了。」我有些不自在,忙岔开话题,「他们比试如何,谁得头彩了?」
「还比着呢,比到现在,是镇国公家二公子成绩最佳。」王二小姐抬手指向靶场旁边的木架,「你看那个,是皇上刚赏赐下来的塞北鸿雁,皇上说,今日比试谁赢了,便拿这个彩头去求他赐婚。这般荣宠,可不是大家都要打破头了。」
我抬头看向不远处那恹恹而立的鸿雁,毛色光滑,漂亮极了,无不感叹地点头:「这彩头倒是贵重又别致,谁是魁首,可不得被人羡慕坏了。」
转回目光时,无意间和人群中的小程哥哥对上了目光,他见我看着那只大雁,对我笑了笑。
「不止呢,」身后杨六娘刚刚比试完,换回了平日里的裙装,走过来扶着我的肩膀,「我看谁是魁首求娶的姑娘,那才令人生羡呢。」
说罢又神秘兮兮凑过来。
「我看程小将军看你好几回了,想必很快我就能喝到你的喜酒咯。」
「程小将军可还没上场,他随军征战,箭术高明,夺魁想必如探囊取物,微微妹妹,可以准备绣嫁衣咯。」王二小姐也凑过来打趣我。
「你俩说什么呢,再胡说我可不理你们了。」我匆忙往前迈了几步,躲过这两人促狭的目光。
前面传来一阵躁动,我抬头看,是轮到小程哥哥上场了。
他一身劲装,宽肩窄腰,步伐稳重,走到划定的比试台前,闲庭信步,抬手挽弓搭箭,目光却锐利专注,丝弦一扣,箭矢铮然飞出,牢牢钉在了箭靶的红心里。
「好!」周围满是欢呼惊叹,我也与有荣焉地拍手。
第二箭,第三箭。
没有任何悬念。
「好,不愧是朕寄予厚望的少年将军。」身后传来平静威严的声音,众人回头,竟是来观看比试的皇帝。
我却一眼就看见了在皇上身后陪同的太傅,长身玉立,气质卓然。
我随着众人一齐跪伏行礼,山呼万岁。
「平身吧。」皇上似乎今日兴致颇高,对着比试的令官问:「比试如何?」
「回禀陛下,比试至现在,确是程小将军夺魁。」
「好!」皇帝朗声大笑,「程鸣,这只聘雁便是你的了,可有想好要求娶哪位千金?」
程鸣上前一步抱拳,正准备行礼跪下。
不远处木架上的鸿雁却突然失去了铁链的束缚,暴起展翅,向着皇上的方向猛扑过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人大惊失色,皇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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