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听侯爷的声音越来越近,我拉着那位谣儿往偏房走,把她丢了进去,警告她没我的吩咐不准出来。
回到院子里时,侯爷已经冲了进来,下人们四处寻找那位花楼女子。
眼看下人就要搜到偏房去,我忙到侯爷跟前行了个礼。
「侯爷,那位花楼女子,已经被我从后门赶出府了。」
听我如此说,侯爷抬了抬手,那些下人才撤回来。
「乖儿媳,都是爹教子无方,让你受委屈了,这逆子爹今晚必给你出口气!」
说罢,往身后命令了一声:「上家法!」
下人拿着一条八尺八寸的长鞭呈上来,这一鞭下去,不得皮开肉绽,剔肤见骨啊。
我看向裴昱言,可他竟丝毫不慌,反而神情复杂地看着我。
眼看侯爷就要拿起那长鞭,我立刻跪倒在地,不忘拉上裴昱言一起,可他傲然屹立,拉都拉不动。
「夫君,你快跪下,跟侯爷说你错了。」
可他还是不动,侯爷命两个下人把他按倒,高高扬起长鞭,细长的长鞭把空气划分为两半,如同一条张开利嘴的毒蛇像他袭去。
就是现在!
我预判了鞭子落下的时机,试图伸手抓住长鞭。
下场就是那鞭子顺着我的掌心到手腕留下一道粗粗的血痕,我看着它皮开肉绽,先是肉粉色,然后是慢慢渗出的鲜红色。
只一秒我就疼晕了过去,晕倒前听到了裴昱言焦急地喊我的名字。
-拾叁-
意识恢复时,眼睛还未睁开,手上辛辣的痛感的就差点让我喘不过气来。
「妤儿,妤儿?」
我睁开眼时,裴昱言就趴在我床边焦急地唤我。
他或许一日未睡,眼底发青,眼眶红肿,像是哭过的样子。
连翘连忙把大夫请进来,那大夫手还没碰到我腕上的纱布,裴昱言就一个劲儿地喊他轻点,要是把我弄疼了就把他丢出去喂鳄鱼。
大夫胆战心惊地重新给我上药包扎之后,裴昱言又小心翼翼地把我扶起来,从连翘那接过一碗粥。
他拿着勺子在粥面舀了一勺,轻轻地吹了吹,送到我嘴边。
我看了他一眼,他眼中有掩盖不掉的心疼和自责。
看来这招苦肉计,我是用对了。
我受伤的这些时日,裴昱言对我那叫一个百依百顺。
但还是会恼我两句:「你是傻子吗?那鞭子那么长,一个不小心你小命都会没了知不知道?」
这种时候我只要微微皱下眉头,嘟嘟小嘴,他语气就会立刻软下来。
这伤口虽然看上去可怖,但其实侯爷也是收了力道的。
好些日子过去,手上的伤已经不太疼了,但大夫给我换药的时候我还是装疼。
所以每换一次药,裴昱言对我的心疼就更多几分,这个时候我还反过来安慰他。
「为夫君受点伤,也是值得的。」
然后他就更自责了。
他特意去太子那求了雪容膏,听说祛疤效果极好,从结痂脱落那日起,日日按时给我抹药。
那些狐朋狗友邀他出去喝酒,他也统统拒了。
看着他极为认真仔细地为我抹药,我突然有些羞愧。
我对他用的种种手段,都是从我最恨的徐小娘那学来的,可我现在,就成为了我曾经最讨厌的那种人。
突然就觉得我配不上他对我的好,手不自觉地缩了一下。
却把他吓了一跳,忙问是不是弄疼我了。
见我摇摇头后才松了口气,更为小心地为我抹药。
-拾肆-
裴昱言好像真的爱上我了,跟我坦白了许多事情。
例如,他不仅是个空有虚名的大理寺卿,还是太子殿下的得力助手。
例如,他流连花楼并不是去花天酒地的,其实那是他交换情报的根据地。
哦对了,他带回来那位名为谣儿的花楼女子,也是太子殿下的线人,带她回府无非就是为了试探我,是否当真不在乎他,看到他带女人回来也能做到熟视无睹。
他跟我坦白得越多,我这心啊,就越是愧疚不安。
我垂下眸,思考着应该如何去正确地爱一个人。
没有人教过我什么是正确的爱。
母亲很爱父亲啊,她一颗真心捧到父亲面前,可还不是因为徐小娘,父亲就能随手把那颗真心弃如敝屣。
徐小娘应该也爱父亲吧?她用尽手段,只为把父亲留在身边,为了让父亲心里只有她一人,什么苦肉计、欲擒故纵之类的把戏用过无数次。
可是既然裴昱言把他的底儿都透给了我,那我至少也得做到对他真心相待吧?
「连翘,以后不必再为我打听世子爷的事了。」
「是,夫人,如今世子爷心里只有夫人了,我们再也不用为世子夫人的位子患得患失了。」
「可是……」连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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