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白月光回来后,他赐了我一杯毒酒。
我手撑着头,半倚在凤榻,踢了一脚在旁边看戏的摄政王:「喂,你的心上人要被毒死了!」
他捉住我的脚,轻笑出声:「天凉了,这皇位,也该换人了。」
1
我有一段时日没见过萧云旗了。
听宫人说,他近来新得了个美人,金屋藏娇、如珠似玉。
往日,他若是新得了什么妃嫔美人,定要来我面前狠狠炫耀一番。
这次倒是安静。
宫里的人私底下都在传,说那女子是萧云旗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早些年阴差阳错,如今失而复得。
小喜一边帮我剥荔枝,一边安慰我不要难过。
小喜是我的丫鬟,打小就跟在我身边侍候。从前在家里,她叫我小姐;后来,她叫我娘娘;现在,她依旧叫我小姐。
我知道,她在以自己的方式向萧云旗表达她的不满,替我打抱不平。
我拿起晶莹剔透的荔枝肉放进嘴里,笑着问她:「你看我像是难过的样子吗?」
我跟萧云旗相看两厌。
别说是一个白月光,哪怕是十个百个,我都不放在心上。
早些年,萧云旗不过是个落魄皇子,他的母亲是宫里最没地位的洗衣丫鬟。
先帝醉了酒,认错了人。
一夜荒唐,便有了萧云旗。
他打小在冷宫长大,食不果腹。
在御花园偷果子时,遇到沈碧,沈碧随手赏了他一块糕点。
他便把沈碧奉为白月光,连带着那点廉价的喜欢,也全给了沈碧。
想来,还真是可笑。
他的江山,是我楚家提着脑袋、踩在刀尖山,一座城一座城打下的。
若不是我楚明宜,他早就死在了皇宫内无人的角落,哪还会有今天的荣华富贵、滔天权势。
到头来,他不念着我的救命之恩,不记着我楚家的扶持之恩,只记得御花园内的一块糕点。
真是荒唐。
2
沈碧来找我时,我正在院里荡秋千。
这秋千是我刚进宫时,萧云旗绑的。
那时,我指着天上的云雀,说羡慕它飞得高,自由自在。
他握着我的手,漆黑的瞳仁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他说,那不行,你飞走了,留下我一个人怎么办。
后来,他在御书房熬了一晚上,亲手为我做了这个秋千。
两只眼睛熬得红红的,像是笼里的小白兔。
她大摇大摆地走进来,见着我,不下跪也不问候。
一袭白衣,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来给萧云旗奔丧呢。
我玩得正开心,懒得搭理她。
她耐不住性子,跑到我面前,居高临下,上下打量我。
我迎着她的目光,不闪不躲。
她抬着下巴,像只高傲的山鸡:「不过如此。」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怒目圆睁,问我笑什么,我说:「你是怎么说出这昧良心的话来的?」
世人皆知,楚家有女,浓桃艳李,光彩夺目。
便是宫里的妃嫔,也鲜少能挑得出比我更美的,她区区小家碧玉,也敢说出「不过如此」几个字来。
「那又如何?皇上最爱的,是我又不是你。」
我点了点头:「所以呢?」
她见我不为所动,恼羞成怒,抬起手想要打我。
我没给她机会,反手就是两巴掌。
她捂着脸后退几步,似是不可思议地看向我:「你敢打我?」
「你送上门来让我打,我岂有不打之理。」
「你!」
我朝着她一步一步走近,在她耳边低语:「本宫不仅敢打你,还敢杀了你。你一个罪臣之女,一无位分傍身,二无家族撑腰,还敢来本宫面前挑衅。
本宫今日心情好,否则,你就算是有一百条命也不够死。」
她瘫倒在地,抖若筛糠。
我嫌弃地看了她一眼,萧云旗居然喜欢这么个玩意儿,真是晦气。
3
晚膳时,萧云旗带着一帮宫人来到我的寝宫,浩浩荡荡。
我正在喝莲子羹,新鲜采摘的莲子,个个饱满,鲜甜多汁,一口咬下去,阵阵荷香。
萧云旗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勺子和碗碰撞,叮叮当当,我懒懒地掀起眼皮:「哟,我这凤翎宫今日还真是热闹。陛下,臣妾正在用膳,就不招待您了。」
他大踏步走进来,一把抓起我的手腕,莲子羹被打翻,洒在我的手臂上。
白皙的皮肤霎时间红了一大片,火辣辣地疼。
我性子娇贵,受不得半点疼。刚成婚那会儿,我给他绣荷包,十个手指头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血洞。
他心疼坏了,打那以后,说什么也不让我碰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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