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给表妹的新婚贺礼,难道连表哥的一份心意也不能收下吗?」
我慌忙推拒,怕被裴家的马夫看见,或者被裴昱言撞见。
可他却硬是把那个装着发簪的锦囊往我手心一塞,不给我还给他的机会,转身快步离开了。
正巧裴昱言出来了,我只能慌乱把那锦囊塞入袖中,装作无事发生。
可我那拙劣的小动作,终究没逃过他的眼。
在马上他闭着眼一言不发,我还侥幸他或许累了,根本没看到。
可一下了马车,他就一路拉着我回院中房里,怒气汹汹,下人见了都退让三分,有两个问安的还被他怒骂了一句「滚」。
房门「砰」的一声关起来,连翘吓得在外面不停喊我,在他一声怒吼之下被直竹拉走了。
「交出来。」他眸底冷飕飕的,浑身上下散发着怒意。
-拾壹-
我颤颤巍巍地把袖中的物件掏出,交到他手上。
他解开锦囊,倒出那两支簪子,还有张纸条掉在地上。
我心一惊,下意识地要去捡,却被他抢先一步。
他展开纸条,语气阴沉,慢吞吞地念出那纸条上的字:「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
我脸色都白了,表哥怎么会写下如此直白的纸条。
裴昱言看着我,闪过一丝阴鸷的笑意,举着那张纸条移到烛火上,立烧成灰。
我还想试着解释什么,就看他硬生生地把那两支簪子在手中折断,摔到了墙角上,那只缀在上面的金丝蝴蝶,翅膀都断了。
那晚,他歇在了书房,都不用到第二日,全府的人就都知道我们吵架了。
一连几日,裴昱言饭不回来吃,觉也不回房睡,虽然不会出去跟那些兄弟喝酒玩乐,但一回来就是把自己关在书房。
我好几回主动上前示好,都被他拒之门外。
我真是无力,这叫吵架吗,分明就是被单方面冷落。
我年少时虽心悦历表哥,可自从决定嫁给裴昱言之后,我就放下了过往的一切。
本着能跟裴昱言好好过就好好过,不好过也得供着他过的想法。
可现在不像前些时日那样,闹别扭的主动权还在我手上,现在搞不好裴昱言还要跟我和离的。
我这还没怀上嫡子呢,除了有点美色以外,手中一张有用的牌都没有,可千万不能让裴昱言厌烦了我。
书房临湖,这秋风瑟瑟,湿冷微潮的,他睡在那生病了就不好了!
于是我搬到了之前让连翘收拾出来,以防哪天他带女人回来没地儿住的偏房里。
估摸着他也不想见我,就让薛嬷嬷去劝他回正房睡。
我趴在偏房门边,听着走廊那边传来的动静,薛嬷嬷向着我说了好些好话,才把裴昱言哄回来。
直到听见我搬去了偏房,他问道:「偏房不是堆满了杂物吗?什么时候收拾出来的?」
跟在他身边的直竹抢先回话:「世子,之前您去张公子家府上小聚那晚,夫人就把偏房收拾出来了。」
这个直竹!
紧接着,重重几步脚步声向这边靠近,幸好我退开了好几步,否则被他踹飞的不只有门,还有我。
-拾贰-
那日之后,裴昱言更生气了,他不仅拿瓷碗杯盏撒气,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也难以幸免。
连安平侯夫人都找我谈话,说裴昱言从小桀骜不驯,让我多顺着他一些。
我顺了啊,这不,今晚他带那群狐朋狗友回府小聚,我还帮衬着布菜呢。
我父亲往日带好友回府小聚,最是在乎这些面子功夫,连餐具杯盏都要拿平日里珍藏起来的那套。
就连徐小娘也会特意打扮一番,伺候在父亲身后斟酒布菜,来往宾客一夸,我父亲就更得意几分。
所以今天从菜式到酒水,用什么餐具和杯盏,都是我亲自去打点的。
我也跪坐在他身旁,给他斟酒布菜。
裴昱言那些兄弟见了都说羡慕他,有我这么一位温柔贤淑又天姿绝色的夫人。
我暗自得意,带着一丝期许看向他,我这么给你面子,你总该不生气了吧?
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他更生气了。
他一把掀翻了矮桌,上面的珍馐美馔洒得一地就是,把那些好兄弟全赶了出去。
我忍了又忍,想想母亲,想想弟弟,想想世子夫人的月例,我忍住了。
可是在裴昱言带着醉情楼女子回来时,我还是震惊了一瞬,没想到他真的敢把花楼女主带回府,不怕被侯爷打死吗?
那女子名唤谣儿,柔肤弱体的模样,好像不挂在裴昱言身上就站不直腰杆似的。
院外传来侯爷暴怒的声音,喊着今晚非要打死这个逆子。
我看向裴昱言,居然还一副吊儿郎当,看我能怎么办的模样。
我能怎么办,当然是抓住这次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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