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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程给吕荹解释了下这个说法。
钱程认为,圣王之所以强迫人们遵守礼义,还能成功,就是因为他在违背一部分人性的同时,也在迎合另一部分人性。
人心中的这两种本性,在不断地相互竞争,而圣王通过教化,巧妙地唤起人们心中,代表群体和秩序的那部分本性。
群体的力量总是比个人的力量更大,有序的力量也总是比混乱的力量更大。那些自利为主要心性的人,只能是一个个松散的个体,不可能战胜以仁爱为主要心性的人。
所以,圣王调动起人们心里团结和守序的本性,去压制自私和混乱的本性,就是以多击少,以强凌弱,必然能够取得成功。
圣王表面上在和所有人的本性作对,但他其实也是在集结天下的力量,攻打一个个独夫。所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在心性上,也是一样的。
钱程告诉吕荹,这样思考,就可以发现,孟子与荀子的论述,其实都是对的。他们学说里正确的地方,是可以组合起来,可以相互印证的。
吕荹听得有些吃惊,说她没想到,钱程已经思考出这种理论了。如果能传播出去,肯定会产生巨大的影响。但钱程谦虚地说,这里面的原理,不是他想出来的。他只是把别人的成果,套用在自己关心的问题上,推断出的解释,并不能算他的功劳。
他告诉吕荹,其实连白芷都知道这种理论。
白芷告诉他,利于个人的那部分,应该叫“生物性”,利于群体的那部分,应该叫“社会性”。所谓人性善,应该就是专指社会性那部分。
白芷当年给他说,这是因为“善”的定义,就是按照对群体有利来制定的。荀子所说的礼法之类的秩序,本来就属于这部分,所以当然是善。其实,孟子和荀子,就是从不同方向,说了个大实话而已。
吕荹更加惊讶,说没想到狐狸师叔也这么有水平。不过钱程倒是不以为然,他告诉吕荹,这肯定白芷从其他地方听来的。就她那水平,怎么可能自己想出来。
当然,这个理论本身,还是很有用的。
除了用来解释人性,它也能用来解释“利”。
孟子喜欢说义利之辨,但钱程认为,如果这么解释的话,所谓义,其实也是利,只不过它是整个群体的利。圣王用大利来引诱人,使人们认可大利超过小利,这就是对于义的教化。
而同样,得到大利的圣王,他的臣民会比只有小利的人更加富庶强大。所以圣王攻打无礼义的蛮夷,自然也是以势胜人,如摧枯拉朽了。
钱程认为,有了这些理论,就能分析现在的情况了。
比如,现在凉州这边,关于蛮夷的争论,有一个根本问题需要解答:到底什么是蛮夷,应该怎么对待蛮夷。
蛮夷是人么?钱程认为,是,但不完全是。
孟子说,不知怜悯的,不能叫人。不知羞耻的,不能叫人。不懂礼让的,不能叫人。不明是非的,不能叫人。这四者,是仁义礼智的起源。缺少这几种品德,作为社会成员的那部分人性,就消失了,只剩下近乎野兽的那部分最为原始的人性了。
而他们缺失的,恰好是“善”这一部分,也就是在群体间的共同生活、共同劳作中,形成的这一部分。
钱程说,蛮夷和诸夏之人,最大的区别,就在这里。
他告诉吕荹,最早的时候,夏人部落和蛮夷族群,并没有多大差别。但面对各种考验,蛮夷选择了为私利自保,夏人选择了为大家而团结起来,共同抗争。在这段古早的历史中,夏人最终形成了礼义和法度,产生了古代的圣王们。安卓、IOS版本请访问官网https://www.biqugeapp.co下载最新版本。如浏览器禁止访问,请换其他浏览器试试;如有异常请邮件反馈。
但蛮夷也会学习,而有些夏人也会堕落。那些脱离群体,为了私利背弃礼义法度的夏人,就成了蛮夷。而一些长期和夏人交流,在共同劳作、共同战斗的过程中,学会了礼义法度的蛮夷,就成了夏人。历史上经常有蛮夷和夏人相互转换,就是这个原因。
而随着教化的施行,越来越多的蛮夷会觉醒善的人性,加入到夏人共同体中来。因为夏人的组织更符合所有人的利,也更符合人性的需求。所以到最后,天下所有的蛮夷都会得到教化。
公羊家认为,太平世之时,天下不再有夷夏之别,就是这个原因。所有人都臻于至善的情况下,就没有区分夷夏的必要了。
这个理想很吸引人,那么现在的问题,是如何发生的呢?为什么蛮夷的状态总是不稳定,很多蛮夷都叛服无常呢?
钱程说,这就是利的问题。
怎么教化蛮夷?按照这个理论,教化的本质,是发掘人本心中的善。而本心中的善,其实就是白芷总结的,那部分作为群体成员的人性。
既然它是在群体中产生的,那把蛮夷纳入群体之中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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