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家安回到督主府时,身上的酒气都已散尽了,“今晚谢谢你,我先回去了。”她对莫羡说道。
“等等。”莫羡说着,拉住她的手腕,“还有个东西要给你。”
面对温家安的疑惑眼神,莫羡点点她的额头道:“难道你以为你的生辰就这么过啦?这可是及冠,这么重要的日子。”说着他干咳一声,想起温家安是内侍,民间及冠那一套,她已经不需要了。
民间说及冠,是为成年男子举行的成人仪式,及冠之后,他就是大人了,意味着他可以成亲生子,成为一家的顶梁柱,而温家安…恐怕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
想到这儿,莫羡心中微黯。
温家安不明白眼前这人怎么好好地又开始满脸愁容,她眨眨眼,伸出洁白的掌心在他面前:“给我吧。”
莫羡回过神来,从怀中拿出绣着山川锦绣的锦囊放在她的掌心:“你回去再看。”
荷包很轻,没有什么分量,她点头,随即跳下马车,头也不回的进了督主府。
她一进督主府,窈娘就迎了上来,“督主喝酒了?”
温家安:“嗯,太子设宴。”
窈娘见她眉间紧锁,心中轻叹,到底没有问什么,轻手接过斗篷,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给您煮点儿解酒汤来?”
“不必,上热茶。”温家安坐在灯下,将方才莫羡给他的锦囊拿出来,打开里面只有一沓折好的纸。她展开纸张,上面写着两个字“抱瑜”。
窈娘凑上前:“咦?这是谁给厂公的?”
温家安:“怎么?有什么奇怪的吗?”
窈娘玉手遮唇,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您不知道承恩伯的字?”
温家安莫名,她知不知道很重要吗?说起来她还真不知道,自从当年明白他们二人拥有不同命运之后,她便不在刻意去关注莫羡的消息了,他的字是什么她怎么会知道?
偏偏窈娘一副“快问我”“快问我”的样子,让她想不问都不行,温家安只好妥协道:“那他字什么?”
窈娘轻笑一声:“怀瑾,承恩伯字怀瑾。”
温家安一愣,联想到这二字的典故,再想到方才莫羡提起及冠的事,霎时就懂了。
在大钺,男子在二十二岁及冠,女子十八岁及笄时,都会由家中长辈赐字,赐字后,与人相交便不再说自己是何府的某某,序几,而是直接抱姓和字。
她…连生辰都不过,自然也就没人想着给她取字。
“怀瑾握瑜兮,穷不得所示。”温家安喃喃,嘴角勾起笑容:“这名字还不错。”
窈娘稀奇,“您的意思是,这是承恩伯为您取的字?”
温家安点头,“难为她有心了。”
“怀瑾,抱瑜?”窈娘轻声念着,“噗嗤”笑出声,“没想到这个承恩伯还是个妙人呢。”
“嗯?”温家安疑惑,这不过就是按照九歌取了个字,莫羡怎么就成了妙人了?
窈娘将热茶放在她面前,“真是难为承恩伯有心了,还记得给您取字。”
“反正我也用不上,取不取字的有什么关系?”温家安道。
窈娘笑盈盈:“可您分明就很高兴啊。”
“我有吗?”温家安疑惑。
窈娘肯定:“提起承恩伯,您眼睛都在笑呢。”
温家安轻笑:“他这个人,没谱得很,也不知道怎么活到现在的。”她端起啜饮一口,滚烫的水熨帖着,她垂眸看向茶盏中沉浮的茶叶,想起小河里飘飘扬扬的莲花灯,她轻叹一声:“窈娘,我想走了。”
窈娘先是一顿,然后手背贴上温家安的额头:“您是发烧了?”
温家安拂开她的手:“没有发烧,我很冷静。”
“要不就是您吃醉了酒,我还是给您煮点解酒汤吧。”说着就要往门外走去。
温家安无奈扶额,连窈娘都是这样的态度,可想而知她对太子的心思有多明显。
“你之前一直劝我放下一切离开这里,我不同意,今天…我在太子那里碰到太子妃了。”她顿了顿,说道。
窈娘要走的身体又转过来,“太子妃?”她知道温家安的心思,走上前拍拍她的肩膀。
“不是因为她。”见窈娘误会了,温家安解释道,见她满脸不信,温家安继续说道:“是太子。”
温家安神情又片刻迷茫,似乎连她自己都说不清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到底是从何而来的,她声音缓缓,混着摇晃的烛光,带着些缥缈的不确定:“太子他,变得不像之前的他了。”
随即温家安将之前在东宫与太子争论的,要不要宽恕淮南道系的贪官污吏,让他们用金钱赎清罪孽的事情告诉了窈娘。
她说完之后,两人半晌无言,窈娘道:“厂公觉得太子是突然变了吗?”
温家安:“是啊,他以前分明不是这样的。”她的话语里带着不解,带着茫然,甚至带着不自知的委屈。
那个风光霁月的人,那个她生命中唯一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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