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说变就变了呢?
窈娘叹息一声,道:“为什么厂公不会觉得太子一直以来就是这样的人呢?”
温家安下意识要否认,怎么会呢?如今的太子,和以前的太子简直就是两个人,可是要脱口而出的话,却无论如何都蹦不出嗓子眼。
月上中天,窈娘道:“您看这月光,光辉洒向大地,沐浴在这月光之下的万事万物都显得可爱异常,难道是万事万物可爱吗?”
温家安蔓延茫然,窈娘盈盈一拜:“厂公早点歇息。”说罢,婷婷袅袅的离去。
温家安不明白窈娘的话是什么意思,这一夜她翻来覆去没有睡好,眼前一会儿是河上漂浮的莲花灯,一会儿是太子恳求的眼神,辗转反侧,直至天明。
五更天时,窈娘来伺候她梳洗,一看温家安脸上挂着两个老大的黑眼圈,“哎哟,我的厂公诶,今儿可是大朝会的日子,您这个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昨晚干嘛去了呢!”
温家安略有些起床气,听得这话,不满道:“谁敢以为?”
窈娘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上前为她穿上飞鱼服:“是是是,厂公英明神武,谁敢对您有什么以为的,不过这黑眼圈咱还是得遮一遮吧?”
温家安看向铜镜,不是窈娘夸张,主要是她皮肤本就白皙,如今这么两大个黑眼圈挂在脸上,着实太明显了,她皱皱鼻子:“遮吧。”说着,任由窈娘为她上粉。
于是今日早朝,众臣发现这平日里从不擦脂抹粉的厂公,居然破天荒的涂了粉,站在人群中时,本就突出的五官,更显耀眼了。
启明星还挂在东方天际时,鼓声响起,百官朝拜。
今日是三年一度的大朝会,比起平日里人多了一倍不止,温家安眼角余光看去,周围多了许多陌生的面孔,想必这些就是地方上来参加朝会的。
大钺规定,三年一次评级朝会,同时,这天也是每年十三道上缴税贡的时间,不过今年嘛,还多了一件事。那就是河西道节度使顾明,上奏请求皇帝将他的嫡子顾启立为世子,好接任节度使之位。
顾明举着芴板,大声将所求说完之后,整个勤政殿陷入了寂静,鸦雀无声,就连站在一旁伺候的内侍,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皇帝浑浊的眼珠子转动着,他虽然昏聩到不知今夕何夕,但在听到顾明的要求时,脑子诡异的清醒了。
他盯着下面跪着的顾明,道:“顾节度多年来为朝廷尽忠职守,戍守河西,保我大钺黎民百姓免受蛮族的侵犯,实乃大功之臣。”
顾明垂首:“此乃臣子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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