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家安说话时,太子妃也在不动声色的观察她。
太子妃原名刘明珠,是镇国公嫡长女,早在嫁给太子之前,镇国公就提点过她,东厂的厂公与他们是一条船上的,虽然此人行事颇为狠辣,但一心为民,不失为好官。
她进京前,就听说过许多关于温家安的传言,传言中的东厂厂公能止小儿夜啼,仗着皇帝的宠爱,嚣张跋扈,在朝野树敌无数,她一直以为拥有这样传言的厂公,该是一个满是阴暗,浑身戾气的人,如今真正看到人时,却惊讶不已。
这厂公并未如同其他内侍一般,似女儿家涂脂抹粉,一张脸十分素净,圆润饱满的额头,乌眉凤眼,翘鼻薄唇,脸庞微微侧着,在阳光的照射下,竟让人觉得她整个人都在发着光,让人见之忘俗。
太子妃收回目光,心中感叹,若是厂公是个女儿家,怕又是个祸国殃民的祸水啊,好在她是个阉人。
太子当晚就在东宫设宴,温家安与太子夫妇二人对饮,不过半个时辰,就醉了。
太子招来宫人,扶温家安上马车,临走前她都不忘大着舌头对太子夫妇道:“臣祝愿殿下和娘娘,百年和好,早生贵子,平安康泰!”
太子无奈摇头,“真没想到家安这么不能喝。”
太子妃站在他的身旁:“厂公是真心为咱们高兴呢。”
马车晃晃悠悠的启动,原本酒醉昏睡的温家安,突然睁开眼,“宫二!”
宫二着急忙慌掀开帘子:“怎么了厂公!?”
温家安眨眨眼,满脸认真:“我想吐”
宫二正要伸手扶人,温家安飞快打开他的手,撑着车辕跳了下去,蹲在路边吐的辛苦。
宫二扶额,看看左右,幸亏没人,这要是让人看见堂堂东厂厂公,酒醉吐在路边,怕是御史台参她的奏折能堆满皇帝的御桌。
吐了酒之后,夜风一吹,温家安满脸嫌弃的回到马车上,倒了杯热茶咕嘟咕嘟灌下,放下茶盏,她长出一口气:“不回府,我想去逛逛。”
“主子您想去哪儿逛?”宫二问。
温家安靠在隐囊上:“去平昌坊吧,我想去看花灯。”
今日是端阳节,除了白日里的龙舟赛,晚上在京都内还有花灯庙会。
“好嘞。”
出了宫城,很快耳边就传来了属于热闹的声音,温家安掀开帘子,夏日热气扑面而来。街上有商人的叫卖,买家的讨价还价,还有稚童的欢笑。
她敲敲车板:“停,我就在这儿下。”
“属下跟着您?”宫二道,他看出来温家安今晚的心绪不佳,却不知这不佳的原因在哪里。
温家安摇头:“不必,我想一个人。”
“可这街上人来人往的,若是有人心存不轨,伤了您可怎么办?”宫二犹豫。
温家安道:“正好,若真有刺客,明日就狠狠参京兆尹一本。”
宫二:“…”
“好了,放心,这是在京都,天子脚下,谁敢对我放肆?”温家安道,她是真的想一个人静一静。
正说着,她眼前突然一黑,脸上被蒙上了面具,鼻尖闻到熟悉的熏香,温家安拿下面具,“莫羡,你没事儿干是不是?”
莫羡带着夜叉面具,他惊讶:“咦,你怎么知道是我?我和安安果然心有灵犀!”
温家安心说除了你,谁会这么无聊,谁又会这么大胆,敢捉弄他。
这下好,一个人是不可能一个人了,有莫羡这个烦人精在,她今晚要不得清净了。原本她应该烦扰才对,可她看着莫羡,却莫名的,心中没有半点燥意,反而比方才平静了许多。
“安安也来看灯?”莫羡问。
温家安凑到摊子上探看:“不是。”
莫羡跟在她的身后,亦步亦趋,离得近了才闻到她身上的酒气,他皱皱鼻子,“安安喝酒了?”
温家安:“与太子小酌了几杯。”
莫羡咬牙,又是太子这个狐狸精!他做什么叫安安喝酒?是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怪不得安安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他就知道,跟太子脱不了干系!
两人走到卖灯的摊子面前,“安安喜欢这个老虎灯吗?看,多威风。”莫羡指着摊位上摆着的威风凛凛的老虎灯。
温家安嫌弃:“不喜欢。”她目光寻梭,最终落在角落上的兔子灯上:“店家,我要这个。”
“兔子好,兔子可爱。”莫羡称赞,屁颠屁颠的付了钱。
“安安我想去吃臭豆腐,我们一起去吧~”莫羡道。
温家安捏着兔子灯,面上带着遮了半边脸的狐狸面具,听到这话,她嫌弃撇嘴,“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莫羡在温家安面前的询问向来不是询问的意思,而是执行,他也不管她脸上的嫌弃,拉着她的手腕就挤进了人群中。
跟在二人身后的宫二和东厂番子面面相觑。
东厂番子:“头领,这个要追吗?”这承恩伯和他们厂公不是素来不合吗?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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