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羡终于能腾出手来扶额,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他这几年一直打探温家的消息,直到去年才终于得知温家安就是当年温家的孩子。
碍于两人立场不同,他一直未曾与她相认,只暗中关注她,给她适当的帮助。
最近眼看她的性子越来越左,性子也越发偏激,他难忘当年垂髫情谊,才会忍不住靠近,看看能不能给她拧过来。
现在看来,拧是拧不过来了,要不,还是打一顿吧?
这孩子小时候还跟他屁股后面,一起去扯过漂亮姑娘的头花,怎么长大了就变了?不扯漂亮姑娘的头花,打算扯太子的了?
喝醉了酒嘴里叫的居然是当朝太子的字,这要是传出去,明日等着她的,就是鸩酒一杯。
莫羡的目光落在桌上放着的粗瓷碗上,那是小二方才端过来的醋。
他嘴角恶劣的勾起,“哼,与其让你去喝鸩酒,不如先让为兄灌死你!”
说着,他“凶神恶煞”的端起碗,捏开温家安的嘴就灌了下去。
让你扯太子太子头花!
让你不学好!
让你断袖!
酒客们悄悄打量着窗户边“亲密相拥”的二人,只见承恩伯满脸“温柔”的给怀中人喂“解酒药”,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万万没想到心狠手辣的承恩伯,断袖断的这么温柔似水,真是让人受不住啊,受不住。
莫羡被温家安的醉言醉语激的是恶向胆边生,怒从心头起,连着灌了她三大碗醋方才罢手。
睡死过去的温家安无知无觉,睡得十分香甜甚至还打了个嗝。
莫羡用斗篷将人裹住,又用袖摆为她掩面,打理妥帖后才将人拎起来放在肩头,以抗麻袋的姿势,将人抗出了酒馆。
风雪暂停,莫羡驱动着马一路到督主府,把人交到窈娘手里。
此前,莫羡还不知道温家安是个断袖,如今再看窈娘,便知晓她是温家安迷惑外人的障眼法。
“好好照顾你家主子。”莫羡温声道。
他语气温柔到让窈娘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望着莫羡远去的身影,窈娘心想:这承恩伯喝酒全喝进脑子里了?
莫羡才回府,就接到下人的传信,莫喜志让他去书房议事。
他揉揉额角,逗弟弟逗的舒畅愉悦,差点让他忘了正事。
换下那身沾满酒气的衣服后,就朝书房而去。
到了书房,莫喜志早就在等着了,下人正轻手轻脚收拾茶盏,显然刚刚才议事完。
“父亲。”莫羡行礼道。
莫喜志脸上带着笑意,“你回来啦。”
莫羡坐圈椅里,“孩儿不耐那等繁琐场面便先行离开,父亲莫怪。”
莫喜志摆手,“小事而已,不足挂怀,倒是你姐姐,没见着你,有些不高兴。”
莫羡抿唇:“是孩儿失礼。”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莫喜志端起茶杯轻啜。
莫羡指尖摩挲着袖袍,“父亲心情不错?”
莫喜志放下茶盏,神情愉悦,“方才你不在,议事时钟林提了个法子,能压东宫一头。”
莫羡一听钟林二字,撇撇嘴,表情颇不情愿,“愿闻其详。”
他这幅毫不掩饰厌恶的样子倒是把莫喜志逗笑了:“你呀你呀,这么多年了还是跟钟林不对付。”
莫羡道:“孩儿敬佩钱先生的学识,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
他们口中的钟林,姓钱,名柏,字钟林,乃是莫喜志坐下第一谋士。
钱柏学富五车,承圣人教诲,行的却是阴谋诡计之道,意外的是十分合莫喜志的胃口,对他委以重任。
莫羡不喜他行事,向来跟他不对付,也从不在莫喜志的面前掩饰对钱柏的不喜。
莫喜志摇头:“当初把你送去跟着盛大儒,现在看来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了。人人都道你承恩伯心狠手辣,却不知你最是宅心仁厚,到底还是盛大儒的弟子。”
莫羡眼皮一跳,站起身,躬身:“孩儿…”
“罢,你既不喜钟林行事,这法子你听不听都一样,下去休息吧。”莫喜志淡声道。
“是。父亲也早点休息。”莫羡道。
月上中天,莫羡缓步行进,长长的回廊里回荡着他的脚步声,他看一眼天上的明月,转身走入更深的黑暗。
明月入东方后,朝阳升起。
阳光落在停雪上,泛出晶莹剔透的光,温家安临窗望去,满目皆白。
窈娘推门进来,“厂公仔细伤了眼睛。”一边说着,将准备好的朝食放在桌上。
温家安光脚踩在地毯上,坐到桌边“无事。”她一觉睡醒就在督主府,以为是窈娘将她接回来的。
窈娘将白粥放在她面前:“您昨夜吃醉了酒,现下可有不舒服?”
温家安抿一口粥,蹙起眉,再艰难咽下,她表情实在为难,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吃的不是白粥,而是什么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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