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前脚刚走,温家安就起身离席。
眼下东宫兵有刘广,朝堂又有东厂,隐隐有要压莫家一头的趋势。
原本两边倒的墙头草,见这个情形,纷纷向东宫卖好。
太子两大助力,一是刘广,二是温家安。
刘广镇守西北,想讨好也鞭长莫及,可这督主不就近在眼前吗?
眼见温家安离席,墙头草们端着酒杯就要上前,还未到她人前三步,就被她的一张冷脸给逼退。
温家安平日手段狠辣,积威深重,眼看她冷着一张脸,也没人敢来触眉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一身肃杀离开大殿。
莫羡一直注意着温家安的动向,眼看她离席,当即随便找了个由头跟着走了。
眼下莫喜志正琢磨东宫怎么在他眼皮子底下跟西北军勾搭上的,没空理会他。
温家安出了温暖的殿堂,一头扎入密密麻麻的风雪中,她长出一口气,随即重重的咳嗽起来。
吸入的冷气带着冬日酷寒,犹如尖刺冰凌将她的柔软肺腑扎了个对穿,心里痛的就要流出血来。
她捂着心口,紧紧按住,好像那里真的有个致命伤口般,让她痛彻心扉。
这伤口,旁人看不见,却能轻而易举就能要了她的命。
跌跌撞撞到了宫门,她挥退左右,翻身上马,疾驰离去。
待莫羡到了宫门,左右空无一人,只剩茫茫雪地里一串渐模糊的马蹄印。
“督主骑马走的?”他问。
得到守卫的肯定回答后,莫羡皱了眉。
原本不过是一时兴起,想追出来看看这小子是不是又要搞什么幺蛾子,哪知这一追就停不下了。
又想到那人身上的伤还未好全,如今又没遮没拦的接这冰刀子,身体如何受得了?
想到此处,心里始终牵挂,不如亲自去看看。
莫羡招来马儿,乌蹄踏雪而去。
不过片刻,雪越发大了,莫羡心中焦急,催动马儿加快速度,一路上都为曾见到温家安的人影,就这么到了督主府。
才下了马,就见窈娘在门口站着,神色焦急。
莫羡没看见温家安,又见窈娘神情紧张,心中一紧,以为温家安出了什么事,疾声道:“你家主子呢?”
窈娘捏紧衣摆,道:“伯公恕罪,督主换了一身衣服,往东市酒馆儿去了。”
莫羡咬牙:“她身上伤未大好,这雪又这般大,你就这么放她去了?”
“督主向来说一不二,奴也想拦,可拦不住啊。”窈娘委屈道。
莫羡想到那人倔强的性子,冷哼一声,再度翻身上马,朝东市而去。
京都有东南西北四个坊市,其中西穷,北富,东官,南贵。
平头百姓,流民乞儿多聚集在西市,北市是商贾的聚集地,东边儿大多是官家人住的地方,南边儿就了不得了,这里面住的都是皇亲国戚,一品要员。
到了窈娘说的酒馆,莫羡下马环顾四周,待看清周围景象,忍不住叹口气。
这酒馆的对面,正是曾经温家所在的地方,只是如今原本的建筑荡然无存,新建的胭脂楼正灯火通明。
他一进酒馆就见那人正在窗口处坐着,面前摆着黑陶酒盏。
她换下了属于东厂厂公的皂色祥云袍,着一身雾霭蓝长袍,望着窗外的风雪,神情飘忽如同风中火烛。
莫羡走到温家安的面前,屈起手指在桌上敲了敲:“督主这是什么章程?与民同乐?”
温家安猝不及防抬起头,黑白分明的眼珠荡漾着水光,眼周带着薄红,薄唇微张,显然有些惊讶他会出现:“你怎么来了?”
眼看她皱起鼻子不掩厌烦,可偏生人好看,做什么动作都不让人觉得冒犯。
莫羡指尖摩挲,只觉心中怪异,忍不住偏过头去,“不请我坐下?”
“呵。”回答他的是一声冷哼。
莫羡摇头,撩起衣摆上了踏。
人倒是坐下了,可对面的人显然没有将他放在眼里,只见她一杯接着一杯,从双颊庹红一路喝到眼神迷离。
就在温家安扬手还要叫酒时,被莫羡握住了手腕。
“不能再喝了,再喝就要醉了。”莫羡说。
温家安想抽回手,却不得其法,她醉眼朦胧的看向莫羡,酒气夹杂着郁气在胸中翻搅着,涌上眼眶就成了泪珠。
说出口的话也夹杂着哭腔,“要你管我!”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莫羡都想扶额了,得,这已经醉了。
他压低声音,“跟我回去,想喝多少喝多少。”
“我不!我就要在这儿喝!小二!拿酒来!”温家安偏偏要唱反调。
“你再这样闹下去,明日整个京都都要知道,东厂督主哭鼻子了。”莫羡道。
不知是哪句话让温家安有了片刻清醒,只见她忽然坐直身体,眯起眼睛打量莫羡,半晌,幽幽道:“原来是你啊。”
莫羡
>>>点击查看《厂公其实貌美如花》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