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家安眼皮垂下,望着一地碎瓷片:“这招一石二鸟,着实高明。”
杀了贵妃,拔了钉子,还不动声色的挑拨离间,这到底是皇后的手笔……
还是……那人的?
眼前浮现出那人玄衣黑发的模样,温家安眸子闪过暗色。
若真是他,以后的路怕是更不好走了。
仿佛听到她心中的忧虑,停了几天的雪又纷纷扬扬的落下。
京城东边一处宅子,莫羡披着斗篷在院子里赏雪,雪花飘飘洒洒落了他满身,沁的斗篷上都是水渍,他也毫不在意。
“哦?太子当真这么做了?”莫羡听着手下回报,眼神晶亮。
“是,人已经进了神武门,东厂那边想拦也拦不住了。”绿松道。
莫羡摇摇头,细小的雪花从他的乌发上滑落。
“哎呀呀,厂公怕是给气坏了吧?”幸灾乐祸之意溢于言表。
“今日有差事的厂卫们,申请不是很好。”绿松道。
莫羡都能想象出温家安听到这事儿是什么表情,肯定是一双眼瞪大了,鼻尖红红的,想骂又不能骂。
“活该,谁让你小子要效忠这么个现世阿斗。也不知太子给这小子喂了什么迷魂药。”
他心情好,也不赏雪了,缓步走回廊下,接过侍女递来的手炉:“咱们这位储君,得亏是命好啊。你瞧,我们什么都不用做,自己就能把自己作下来。”
绿松哪敢接这话,继续说着宫中传出的消息:“何大宝天天在宫里嚷嚷着内侍监无人可用,请娘娘为他拨点儿人手呢。”
莫羡方才还挂在嘴角的笑意滞住,摩挲着手炉上的猊兽凸纹,道:“我看起来很闲吗?”
手下立时单膝跪地:“主子恕罪!”
莫羡朝屋中走去,“以后这样的事情,自行处置即可。当初她一心一意要做国母女帝,如今却连何大宝都辖制不住,难不成还要我亲自教她?!”
他这怒火来的莫名,廊下的仆役顿时跪了一地,鸦雀无声。
静默一瞬后,莫羡又觉得没意思。
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
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再去说当初,也没有意义。
他道:“我知道了,盯着点儿,有事儿及时报我。”
绿松告退。
午后,纷纷扬扬的雪停下,东厂也得到了从宫中传来的消息:龙心甚悦。
这姑且算得上是个好消息,温家安一听就摔了杯子。
不知是为了那四个字,还是为了其它。
这日夜晚,天幕罕见的挂上了星子,干净的像是水洗过。
一辆马车穿过喧闹的十里长街,停在玄武门前。
温家安从马车上下来,裹紧斗篷,步行前往东宫。
太子早知她的来意,温家安还未开口,他先说出一番话堵她的嘴:“孤知道家安在怪我,孤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烛火照着他的影子,在雪白的墙上晃晃悠悠,李致宁说:“父皇不能再受皇后蛊惑。”
温家安眼神落在浮浮沉沉的茶叶上,思绪有片刻空茫。
理由?
她在前来东宫的路上为他找了一大堆理由,哪一个都比他这个理由更伟光公正,直到听到这个稍显可笑的理由,她只觉得身心俱疲。
没由来的,她轻笑出声。
李致宁误会了她笑的意思,“家安,你也认同孤的话吗?”
温家安声音没有起伏,道:“这主意,是殿下的意思?”
李致宁笑容一如既往的毫无攻击性,“不是,是舅父的主意,孤一开始不同意,但是莫家步步紧逼,孤实在是没办法。”
温家安心想,原来她还是低估了王玉锦的愚蠢程度,这已经蠢到无可救药了。
“莫家肯定会抓住周庆明的事情大做文章,家安,你要帮孤。”太子说。
温家安看着地上缩成一团的影子,缓缓点头:“如殿下所愿。”
只要是殿下要的,她就算是粉身碎骨,也会让他得偿所愿。
这场谈话结束时,已经下钥了,她朝内侍监值夜休憩的房子走去。
已经临近子时,与内侍监一墙之隔的宫室久久不见安静。
“我恍惚记得隔壁宫室废弃已久?为何深夜会如此喧哗?”,温家安招来内侍。
那小内侍道:“圣上将这宫室拨给玄天道长做道场,为了在年前竣工,正日夜加紧修葺呢。”
“看来玄天道长深得圣心啊。”温家安意味深长下。
玄天道长说的再好听,也是个外男,能破例让他住在宫内,看来玄天深得帝王心。
怪不得方才太子这么高兴,皇帝信任他推举的玄天,就是向他释放出友善信号。
在被周庆明搞得焦头烂额的太子看来,这点微不足道的信号,等同于希望的曙光。
她推开窗,窗口正好能望见墙那边灯火通明的宫室。
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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