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温家安相信,这里面的阴私李致宁肯定不知,他爱民如子,若是他知道,肯定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只是李致宁不知道,不代表王玉锦也不知道,这次周庆明行事,其中肯定有王玉锦的授意。
王家人看似是为了李致宁,实则瞒着他行一言堂。
王家行事无所顾忌,给李致宁树敌无数,这次她定要断王玉锦半臂,为李致宁肃清臣属!
听她这么说,王玉锦十分不满:“看来厂公还有话说?”
温家安道:“周庆明成为弃子已成定局,如今之计,只有一条。”说着她看向李致宁,甩开袖袍揖礼道:“请殿下上奏请罪。”
李致宁作为储君,又是此次赈灾的主要负责人,周庆明出了事,他难辞其咎。
皇上虽下令彻查周庆明,却同时点了东厂协理,明显不愿意此事牵扯上李致宁,太子上折请罪,正好借此抽身。
王玉锦道:“太子乃是储君!怎可如此!”
温家安斩钉截铁,“就是是储君,才要如此!”
储君,国之继任者,若事事退缩,如何承担重任。
温家安固执的看着李致宁,后者犹疑。
见厂公又跟王大人杠上了,与温家安想法一致的官员对视一眼,纷纷起身揖礼:“请殿下上奏请罪。”
见此情景,李致宁还未说话,王玉锦先炸了:“好啊!厂公好威风,这到底是东宫,还是你东厂!?”
温家安心平气和:“王大人慎言。”
太子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他到底还是知道温家安出的主意最靠谱:“那,就依厂公所言,孤稍后会亲自向父皇请罪。”
王玉锦嘴角抽搐,一甩袖袍离开书房,剩余官员依次告退离开,不过片刻,书房中就剩下了温家安与李致宁。
“厂……佳安,听说你病了,那日是孤不对,孤一时心中激愤,才会如此,你,你可怪孤?”李致宁轻声道。
温家安指尖触及掌心温热,柔声道:“殿下言重,微臣从不曾放在心上。”
“那就好,还有方才舅父所言,也是因为母妃才……我知佳安你是一心为孤,你与孤乃是知己,孤从不曾疑你。”李致宁道。
温家安垂下眼睫,“是啊,知己。”
说到王贵妃,李致宁情绪颓丧,“母妃她……父皇虽下令厚葬,但眼下就是年关,又有皇后隐隐压制,怕是葬礼也会遭到削减。孤身为人子,却连最后的孝道都无法为母妃争取,实在是无脸。”
温家安道:“殿下节哀。”
李致宁拍拍她的肩膀,“佳安辛苦。”
从东宫出来,已是日上三竿。
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不显温暖,反倒因为阳光化雪,比平日还要冷声几分。
厂卫奉上白狐斗篷,温家安接过:“给内侍监打声招呼,王贵妃的葬礼不可轻忽。”
她呼出一口白气,正要上马车,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哟,这不是温厂公吗?看厂公这是大好了?”话语揶揄,这人声音耳熟无比,温家安看向声源处,不是莫羡又是谁?
温家安揖礼,按理说莫羡该要回礼,可他偏偏一句话不说,反而摸着下巴围着温家安打转。
见他这样,温家安自然不会跟他客气,收回手道:“伯爷有事儿?”
莫羡道:“瘦了些。”
这才几日不见,这人怎么就瘦了?
上次见时,他脸颊圆圆还有些肉,这次再见,脸都尖了。
温家安无语:“若伯爷无事,微臣先告退了。”
她正要走,莫羡突然扬手甩来一物:“这个给你。”
温家安接过定睛一看,正是那日她夺去的玉珏。
“伯爷这是……”温佳宁疑惑。
莫羡背对着她摆手:“既已被你抢了,那就是你的了。”
温家安握着玉珏,扔也不是,留也不是,回府随手扔给了窈娘。
大理寺将淮南道赈灾贪污案查了个彻底,该办的一个都没有放过,该放过的一点儿干系都没沾上。
太子这边,早早就上了折子请罪,被皇帝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又指派新的臣子前往淮南,主持接下来的事宜。
众臣揣摩着皇帝的心意,顺着他的意思,绝口不提太子与赈灾案的牵扯。
温家安冷眼看着,只觉这冬天越发的冷了。
年底了,不论地方政绩到底如何,至少明面上看着这万里江山是一片海晏河清。
此时宫中又传出年节时要饮宴,天子今年要与众臣同乐。
内侍监才把王贵妃的丧事办理妥当,接到旨意更是忙得人仰马翻。
温家安闭目跪坐于踏上,匆匆脚步声从廊下传来,是她的贴身厂卫,萧江。
萧江道:“厂公,何大人传话来,想找东厂借点人。”
温家安慢条斯理的压着炉灰,“年底了,东厂也恨不得一个人掰成两半用,哪里有人手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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