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弃的在手帕上擦了一圈,“别介意,刚才做了胭脂,我担心混合了什么东西会有什么别的副作用,不是故意不领田小姐的人情。田小姐,如果没什么别的事儿,我想先去忙了,您如果还想跟我说什么,可否改日再来?”
田媚心里空荡荡的,只望着秋实一双眼睛紧张的通红。
半晌,“井老爷晚上就回井府了,叫人送消息给我,说是要我主动退婚。可我……小白姑娘,你说,我能怎么做啊?”
这还不好说,叫她主动退婚,已经给足了她家的面子,也是为了两家的面子。
秋实笑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们双方着想,你能怎么做?好像与我也没什么关系。”
说完,秋实抬步就离开了,只留下田媚在这里怔怔的发呆。
过了会儿,院子里传来田媚的哭声。
秋实老远听见了,特意叫家里的小丫鬟过去看看,送田媚出去了才把心放在肚子里。
田媚这状况不是很好,她担心那丫头想不开死在她这里,那可真是百口莫辩。
但如今,自己尚且不能自保,她也担心不了田媚的生死。
晚上很快就来了,秋实紧赶慢赶还是迟了一些。
入了院子,人还没走近,听到了院子深处的吵闹声。
“成何体统?井危,你这是……你太不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了。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你,你,那是你二娘,你竟然对二娘用家法,你……臭小子,你……”
“啪!”
秋实提着的脚步顿在了半路上。
这耳掴子的声响实在太大。
好像这一耳掴子摔的不是井危而是秋实她自己。
她低垂着头,提了裙子,加快脚步。
院子里断断续续传来井危的说话,“父亲,家法也是我井危的家法。现在你来插手的意思是想跟我说,这个家是你的不是我的?”
“放肆!你太放肆了,你,你……你想气死我。井府交给你,不是叫你胡来。家里现在上上下下……”
井危呵的一声冷笑,打断他,“上上下下,吃的,用的,花的,穿的,都是我井危的银子。井府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是个空壳子。母亲交给我的银库,为何被你霸占了十几年,你可曾问问我的意思?之前丢失的那百万白银又去了何处?是在外面养了四夫人还是五夫人?若非我接手井府的生意,你是否还要败光三夫人家里的产业?你觉得我爷爷不管你的事,你就可以只手遮天?你可敢当着我爷爷面跟我对峙,当年我娘的死,到底因为什么?”
“你……我打死你!”
井老爷气的要蹦起来,伸手还要去打。
井危站着笔直,目光凶狠,可他握住扇子的手却始终都没有动。
方苦忽然飞身上前,握住了井老爷的手掌,“井老爷,对不住了。”
“你,你,要造反,井家完了,你这个不孝的儿子要造反了。来人啊,把这个方苦给我抓了,还有井危,关去柴房。”
井危好似听到了多可笑的一番话,呵呵一笑,扇子刷的一声开了,在身前轻飘飘拍了两下,转过身来的时候右脸上明晃晃一张红色巴掌痕迹,他笑的云淡风轻,这语气却冷的犹如三尺冰窟,“父亲,你与我本不是一家人,不过都姓井。这房子,这院子,就是你身上的衣服也是我娘的银子。我想叫你在井府你就是井府的老爷,我不想叫你在井府你又是谁?是杀害我母亲,逼迫我母亲娘家人自刎的凶手,包括秋……”
“住口!”
井老爷怒吼,疯了一样的掀翻院子里的桌椅,碎裂的餐具在地上洒的到处都是。
“逆子,你敢胡说,我现在就……小子,我能弄死你娘,也能弄死你。”
井危暴怒,眼神如刀。
关键时刻,秋实闯过人群要过去。
三夫人按住了秋实的手,直接推开人群飞速跑了上去,拽了一下井危,横在两人中间冲井老爷赔笑,“老爷,这么好的日子,您瞧瞧你?哎呦,孩子不懂事,何必计较呢?我听说,田小姐今天也来了,人都到府门口了。还有殿下,哦,殿下,殿下?”
顺着声音过去,站在回廊下背手走来的谢居安被叫住了。
“哦?三夫人?抱歉抱歉,我来迟了,哈哈哈……哎呦,今日这是什么活动,我是来迟了还是来早了?井老爷,我来亲自道贺,怎么也不欢迎啊,哈哈哈……”
谢居安大笑着走过来,“真好啊,难得井府的人都。井危,你小子,过来,过来。我上次与你的棋局还没结束,你小子还给我中途跑了,看我跟你没完。那个什么,方苦啊,去找几个姑娘来。我今日兴致高,就喜欢美丽的姑娘陪我饮酒,嘿嘿……”
谢居安不正经的笑了一阵子,路过这边树荫,特意看了秋实一眼,眨了眨桃花一样的眼睛,拽着井危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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