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实默不作声回头望了一下井老爷的情况,与三夫人对视一番才跟上井危两人。
谢居安一直拽井危走出正门,直接上了马车才放开他。
井危还是浑身紧绷,一张脸苍白,如果井老爷还要说话,怕是他真要忍不住动手。
这样的父子关系,叫秋实联想到了如今宫中的情况。
自古以来,父子之间的感情都很微妙,是好还是不好,也要看家族里的气氛跟教导。
但,有些人真的不配为人父。
好似现在的皇帝,也比如现在的井老爷。
如果真如井危口中这般,是他父亲逼迫井危母亲包括娘家自刎,而井危父亲又用大夫人留下给井危的银子在京都城作为作福,那实在是遭人痛恨。
秋实如此想着,人也跟上了马车。
帘子放下,谢居安发起牢骚来,“老子跟你是死敌,娘的,现在去要帮你解围,要不是看在我跟你有一定的目的上,我才不帮你。哼,你那个老子也真是……”
井危绷着浑身的怒火,目光好像锋利的冰刃,寒光一样盯着地面。
秋实给谢居安使眼色,叫他不要火上浇油。
谢居安好似没看明白一样贱兮兮的反而说的更来劲了。
“我父皇后宫三十妃嫔,生下十六个皇子,十三个公主,我只是其中一颗沙子。太子是在几年前就册封的,可如今的太子已经不是当年的太子了,手上染了多少无辜人的鲜血,就是我死去的大哥也是他背后联合了我的父皇杀害。呵呵,都一样,都一个样,所以说啊,做皇帝有什么好,当家又有什么好?”
他眼神发亮的望着井危,满脸都是讥讽,“你爹是被银子蒙蔽了双眼,又贪生怕死,关键时刻推了你娘出去挡刀子。我父皇呢,就算不怕死也绝对不是个正常的君子。哎,小白,你别那么看着我,就是在朝堂之上我也这么说。因为我不怕死,又因为我没那么大的野心要什么家国天下,呵!”
秋实深深吸口气,一番话在肚子里翻来覆去,可望着井危气的要爆炸的样子索性也就闭上了嘴巴。
谢居安一路上不安分,伸伸胳膊,动动腿,不喝茶了嘴巴就开始乱讲话,这一路上没把井危气够呛也把秋实给气的浑身不舒服。
总算马车到了赵遮家的小竹楼,谢居安才算老实。
进了小竹楼,早有人准备好了茶水,谢居安没规矩的一个人提着茶壶盘腿坐在蒲团上,满脸悠闲跟秋实说话,“小白,上次你给我的胭脂可叫我在家研究了许久,到现在我还是一头雾水。这用毒药我不在行,但是井危懂,这老小子百毒不侵,你以后可注意了,想动他可千万不能用你的毒药。”
原来如此。
秋实总算明白了。
之前给赵遮的胭脂里面藏了毒药,就是想毒一毒井危,后来却叫赵遮差点送命。昨日井危酒醉,她用了胭脂醒酒,可对井危的作用似乎也不是很大。
竟然是因为他百毒不侵。
谢居安嘿嘿一乐,扇子在桌子上敲的嗡嗡的响,“小白,我知道你想井危死,我也一样。井危也想弄死我,呵呵……我们三个算是投缘。”
呃!
秋实觉得,这个皇子不是过于聪明就是太愚蠢。
语出惊人,又有点脑子不好使。
但她肯定,他绝对不是愚蠢的那一类。
“赵遮这混账东西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我怀疑是背后查小白你的身份去了。”
这个秋实知道,赵遮是躲起来了,因为太子想动他的胭脂店。
秋实说,“殿下,您最近都在哪里忙,上次还说要去我的胭脂店坐一坐,我始终没瞧见您呢!”
秋实可不想在这些话题上多做停留,井危还在生气,谢居安摆明了要激怒井危,一旦牵扯到她,势必会无法收场。
谢居安了然的笑起来,“小白姑娘不想我多说我就不说了,不过井危老小子想动你,也要先问问我。哎,话题又扯了回来,实在没意思。哦,你说叫我去你店里坐坐?这不是忙嘛,在家姑娘太多,睡不过来。才来的时候路上又找了个姑娘,这才耽误了。嗯,我算算,今日是水仙,明天就是刘菲,后日……哎,记不清了。”
秋实也不是没见过这样的男人,从前当刺客,自己多次潜伏到青,楼,年龄不大,但见识也是不短的。
故此,面对谢居安这个老不正经的骚话,秋实也是面不改色,听的只是微微一笑。
“还是殿下有兴致,咱们都为了生计忙,可是累的不行,战乱之时,生意也不如从前了。”
谢居安叹息了一声,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的哼了小曲,可这话还是叫人听了有几分感触。
“皇子众多,没有一个能上战场的,兵马不在手里,皇权早成了虚空的影子。我如今想去保卫疆土,奈何,没兵。也就在家里闹一闹,哎,我想忙,不是没那个机会吗?”
一串悠长而又沉重的叹息,听的人心里不是滋味。
这时候,井危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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