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菊吓的浑身发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走上去张开双臂护住了身后的秋实。
“井,井少爷,全都是我的错,请,请不要伤害我家小姐,我,我自刎以求井少爷不要追究此事,井,井少爷。”
秋实吃惊不小。
上辈子,这辈子,她都是个要强的女人。以前当刺客护着的也是队里的其他同伙,而后到了这里,护着的也只有身边信得过的人。
不管自己是否强大,都没得到过别人的护卫。
谁能想到,今日竟然见到了一个身为奴隶的小丫头的保护。
这番震惊,叫秋实一时半会儿都没镇定下来。
她望着秋菊被吓的浑身发抖的样子,冰冷的心似乎被什么东西给焐热了,暖烘烘的。
她轻轻一叹,走过去拉开了秋菊,“你去找姑姑,听话。”
“小姐。”
“去吧!”
“……可是。”
秋菊不走,摇晃脑袋,脸上的泪水都被甩了出去。
雨水拍下来,啪嗒啪嗒的叫人的脸皮都红了。
秋菊倔强的站着,“小姐,我不走。”
秋实轻轻拽了她一下,朝着井危走过去,仰头望着这个高大的男人。
她盯着那张纯净冰冷的脸十分的震惊,现在她身上储存的毒药暂时也用光,身上只有一把啐了毒的匕首。
可秋实也没拿出来,只是淡定的望着他。
井危轻不可闻的吐气,一伸手,抓了秋实的手腕,直接把人给拉了过来。
秋菊吓的大叫,“井少爷,不要伤害我家小姐。”
可是,井危只把雨伞往秋实的跟前移了一点,遮挡住了外面雨珠子。
井危说,“受伤了?”
“没有。”秋实说。
“抖什么?”井危皱眉问。
“冷。”
“不打伞?进去说。”
方苦接过了雨伞,井危把披着的衣服扯下来披在了秋实的身上,拉着她往二夫人的房间里面走。
方苦给秋菊使眼色,见这姑娘还傻站着不动弹,他着急推了秋菊一下,“走!”
秋菊愣了好一阵子,才点头,“哦!”
井危拉着秋实重新推门进来,只低头看着满地的人,皱了皱眉,一张脸都是冰冷,说话也没任何温度。
两个人迈开地上躺着的横七竖八的人,他按住秋实的肩头叫她坐好,然后背着手在屋子里来回走了一圈,之后说,“院子里的花草不多,名贵且稀少,你这样用属实浪费。有些人是不配用这么好的胭脂药粉的。”
说完,井危抬了抬手,“鞭子碎了,改日我送你一条更好的。”
秋实追着井危的目光,看的有些不明白。
“方苦,去取藤条来。”顿了顿,“把追思也叫过来。这里放上凳子。”
秋实还是不懂井危要做什么,就算是当面对质,用私刑,她也不会怕的,但是看井危这模样好像也不是生气的样子。
井危背着手,望着窗子外面的雨水,一直没说话。
过了片刻,方苦带着二姑娘进来了。
二姑娘显然是才被梦中给拉来的,身上胡乱穿了两层不合适的厚衣服,鞋子也穿都不一样,站在门口吃惊玩着屋子里的一切,尖叫着质问秋实,“妖女,你做了什么。娘,娘……”
二夫人昏睡不醒,这样摇晃叫她身上的伤痛更重,直接活活把人给疼醒过来。
“女儿,疼,你去叫大夫,娘中毒了。哎啊,别摇了,我疼的厉害。”
“娘啊,你哪里受伤了,你看着好好的,是不是被小白那个妖女给吃了什么昏头了。你起来,起来说话。”
看不见伤痕,皮肤也完好无损,只有破烂的衣服被鞭子抽的零零碎碎。
二夫人被井追思拽的浑身疼痛难以忍受,嗷嗷大叫从地上打滚。
几个丫鬟也是这样情况,吓的二姑娘大哭不止。
“哥哥,你只会看着,你说话啊你。你是井家人,为什么帮着外人说话。我求你了,哥哥!”
井危只冷目扫过井追思的脸,转身叫方苦准备好,然后问井追思,“追思,这些年在家里泼辣为事,在外面更是为非作歹,败光了家里的一家米铺跟首饰店,我可曾问过你的不是?”
井追思一怔,泪水挂在脸上,不敢相信的望着井危。
“哥哥,我那时候年轻不懂事,你也说了不是我的责任,为什么现在开始质问我?你也被那个小白吃了迷魂汤了吗?”
井危呵的一笑,“隐忍是有个极限的,我纵容你,不是因为我与你是兄妹,而是觉得你可怜。生在这样的家庭,又有一个毒蛇心肠的母亲,我以为你会看清,至少跟三妹时间久了也该学会她一样的明辨是非。没想到,你竟然变本加利作恶无度。你以为井府的面子我不在乎吗?如今,你恶意诬陷,已经不是一次两次,险些害死了一个无辜的小丫鬟,我岂能容你?家法,十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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