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不缺钱啊!应该是我与田大人打劫你才对,怎么反过来被你给打劫了呢?!”任安被气糊涂了,这时间才想起一件事来,“两年前,你小子端了一个私铸钱币的窝点,汲黯大人赶到的时候可是一根毛也没捡到。”
霍光笑眯了眼,“我告诉您吧。”
说着凑到任安近前,小声道:“我让人转移都分给了老百姓,我呢……只留了一点点。”说着,拿起手用大拇指该比在小拇指尖上又向上挪了挪,“也就这么一点点。”
“骗鬼呢?!”
“唉吆喂!我霍光什么时间说过一件让您失信的话了?”瞪大眼的霍光一惊一乍地嚷嚷,“很快花没了都,这不只好出此下策厚着脸皮来向二位讨俩喜钱嘛。”
“这是俩啊?!”任安翻白眼,道:“再说,你什么时间让我信任过了啊。”
霍光晓得他能转到所有的案子上,慌不迭岔开话题,“这段时间,是真穷,简直都穷疯了。”
田仁来了兴致,笑道:“听说你让于安那小子做那买卖生意不错嘛,怎么就穷疯了呢。”
“得……,您田大人是只见贼得好就没见过贼挨打。”霍光撇着嘴,拿出一副饱经风霜的模样,“买卖铺的忒大忒快,又不能失信于人。这不,很快就捉襟见肘了。”
田仁笑着摇头,这小子忒能折腾,没人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
“惹起生意人共同抵制了,看你能坚持多久。”任安缩了缩肩膀,有些冷。
“哪有光吃不拉的道理。”哼了一声,霍光拍着胸脯道:“就他们?很快就要跑到于安那里求他,您信是不信?”
疑问地望过去,任安轻轻瘪了瘪嘴。
“你想啊。当我把整个长安城的挑夫都收拢在了一起,他们找谁搬运货物?就店里那几个打杂的伙计?不累跑了,我跟你任大人姓。”
“别,你可千万别。你有心,我也没那个胆儿。”任安连连摆手,“可你也不能就此来打劫我们两个穷光蛋啊。”
“没办法。借钱不用还啊。”霍光嬉皮笑脸道。
田仁点点头道:“可也是。”
宦官急匆匆跑出来,“二位大人请吧,皇上让小的来宣二位见驾。”
答应一声,两人扔下霍光便奔向宫里。路上,任安嘟囔道:“这小子一肚子的鬼画符,你可别信他瞎唠叨,估计啊,这次他做这营生没那么简单。”
田仁挠挠头哦了一声,还是问了句这话怎么讲。
任安凑近他耳朵便小声道:“均输。”
“这小子,图谋是不是忒大了些。”田仁吃惊道。
任安白了他一眼。心说,你以为这小子是个省油的灯?
……
想当初,自己还是少府之时,任安与田仁啥也不是。
可现如今,都比自己的官位要高。最让人心里难受的事是,还要跟在人家屁股后头接手人家高升之后廷尉的位置,是不是很让人恼火?
环顾一番廷尉大堂,赵禹颇有时空逆转之感,遥想当年……
“大人,御史大夫张大人已然下了马车。”小吏脚步轻快地跑来禀报。
“就说我在后堂。”有些话,在这大堂上即便无人在场,赵禹也觉得愧对头顶明镜高悬的匾额,见小吏匆匆折返,小声嘟囔道:“遥想当年,若不是与他张汤制作见知法(注:吏,知他人犯罪不举报,以纵容之罪论处)而得罪遍了大小官吏,我赵禹或许能够在仕途上走的更远一些,就不至于落得拾人牙慧的境地了。”
摇摇头苦笑一声,赵禹步履匆匆赶往后堂。
不大会工夫,张汤便一脸铁青地进了屋,颇拿自己不当外人自顾自坐到火盆边为自己倒了杯热茶。“你也是有些意思,躲了两年清净,又跳进了烂泥潭。”
不置可否,赵禹笑不出来。
“如今,京都城局势微妙,你这廷尉的位子也不是那么好坐的。”
望着张汤左右摆着脑袋吹浮茶,赵禹喘了口气粗气,“哪个位子好坐,你御史大夫的位子还不是如坐针毡?”
这话,算是说到了张汤的心坎上,不免怨愤起来,“你说,我兢兢业业可有所图?为何如今就落到了这般田地?”旋即苦笑一声,“过街老鼠似的,就差人人喊打了。”
“你怎么知道人家没在心里喊打?”终是笑了起来,赵禹火上浇油道:“无非,他们现在还不敢在你面前表露罢了。”
“墙倒众人推。”将手里吹了半天浮茶的茶盏放下,张汤看着赵禹的眼睛道:“任安不肯帮我,你来了,可一定要帮我一把。”
“您看张大人您这是什么话?我一介小小廷尉,如何能帮到你三公之一?”赵禹轻轻皱起眉头,晓得张汤无事不登三宝殿,可话也说回来了,当初皇上将其中大夫罢免之际,在朝堂上颇有说一不二风范的张汤,可是没能表露半个字求求情。起码,一句让人宽慰的话也没有。
“你不能恨我。”张汤依旧一瞬不瞬,“你被罢官的事,我当时真的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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