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不可一日无君,亦不可一日无相。诸位爱卿,替朕拿拿主意,哪位圣贤大能可以胜任丞相之位。”朝堂之上,皇上刘彻第一次没有征询张汤的意见,令一众臣子们不禁面面相觑。刘彻巡视一周,却是不急不缓地拾起茶盏浅酌一口,放下,拿两根指头轻轻敲起了龙案。本是轻微的声响,这一刻居然恍若惊雷,直震得一众臣子个个心慌气短紧张的不行。
张汤更是犹如咬破了一枚苦胆在嘴里,抬眼与卫青示意之后,干脆装起了哑巴闭口不言。
满头雾水,大有人在。千姿百态望向张汤一眼,皆是一副挖空心思模样。没人愿意率先出口,多年与自身经历经验告诉他们,朝堂上的决策大多被皇上深思熟虑过,少有例外。一言堂,谁与皇上的意愿相违背,足以说明谁跟不上皇上的思虑。最好的办法,就是等,等人或是等皇上表示之后随声附和一番,完美。
“怎么?我大汉人杰挤挤的朝堂之上,居然无人胜任宰相之职?”刘彻沉声怒色,“很好!很好啊!你们这是要看朕的笑话啊!”
殿下雅雀无声。
刘彻猛然长身而起,一巴掌拍在身前的龙案上,“不说话是吗?”
看样子是真的发怒了。难道,这次真的没有内定人选?众人转动着心思,有人担心龙颜盛怒之下各打五十大板。只是,反正挨罚一起挨,没人站出去做没把握的事。就此,倒是充分信了最近朝堂上下传言御史大夫张汤日渐不受圣上崇信。不过,崇信与否好似跟他们关系是有那么一丁点儿关系,起码不再担心张汤这厮使坏了,心里还是比较舒畅一些。
“启奏圣上,臣倒是有个合适人选。”卫青突然站出去,面有难色道,“只是不知……是否应该避嫌。”
不待刘彻表态,苏建脱口而出道:“大将军是说……太子太傅庄青翟?若真是此人的话,就学识与为人而言,真是不二人选。”
卫青微微点了点头,道:“真是太子太傅庄青翟。”
终于有人打破僵局,众大臣们霎时间便叽叽喳喳交头接耳起来。
“举贤不避亲!你这是迂腐!”刘彻环视一眼殿下,“诸位可还再有举荐人选?一并说来让朕听听。”
叽叽喳喳之声戛然而止。
这朝堂啊,被刘彻将敢于说话的汲黯调任淮阳之后,真真正正成了一言堂。
“张汤!”
“臣在。”
很难说没有怄气的成分,张汤答应一声也不肯说出个一二三来,就那么抱拳高举过顶遮着脸木头一样杵在那里也不说话,等候差遣的模样。
刘彻脸上一阵阴晴不定,“难道,你就没有可以举荐之人。”
“启禀圣上,小臣心中是有举荐之人。不过,在大将军提议之后细一琢磨,都不如大将军提议之人这般有能为。小臣觉得,不如不说。”张汤不急不缓说道。
刘彻鼻孔里哼了一声坐到龙椅里突然笑了起来,“很好很好,很好啊。既然如此……来人……”
众人吓了一跳,张汤心里也也一哆嗦,无不心中暗自害怕刘彻恼羞成怒,不禁地纷纷将视线投到刘彻脸上。岂料,刘彻就是要让他们胆战心惊一会儿,沉吟良久道:“传太子太傅庄青翟见驾。”
卫青轻轻舒了口气,张汤如此,众人更是如此。
不知是赌气使然还是刘彻有意给臣子们好看,扬声道:“廷尉任安、丞相长史田仁,上前听封。”
任成、田仁皆是一愣,慌不迭起身行礼。
“着任安即刻升任北军监军护军,廷尉之职暂由中大夫赵禹接任。”
不等众人缓过气来,更别说缓过神来,刘彻雨落荷叶般又道:“着田仁即日升任丞相司直,辅佐丞相庄青翟,不可懈怠。”
着实是天大的惊喜,任安与田仁二人长跪在地,叩头谢恩。
“大将军卫青听令。”不将众人惊掉下巴不算完,司直是个什么官职?怎么跟绣衣使者一样凭空出世?难道也是位高权重?不禁地紧紧盯紧了刘彻的嘴巴:“退朝之后随我商讨派兵具体事宜。丞相司直田仁责有督查诸州刺史之责,辅以职责城门把守。北军监军护军职责禁卫军北军调动指挥。诸位爱卿,可有异议?”
异议?
不可能的。
如此安排之后,众人尚且估摸不出这两个职位到底因何而产生,更别说将会有怎样的为政效果。异议,从何谈起?不过,朝堂上曾经显山漏水的权能好似有了很大的改变。自从张汤擢升为御史大夫之后,逐渐削弱了丞相的职权,自从前丞相公孙弘身死之后,很大程度上便将这两个职位的权利归结为他一个人。如今看来,好似皇上刘彻要重新分配职能。
众人不禁地偷偷瞄了一眼张汤的脸色,心说,这下可要有热闹可看了。
周知,自打张汤表现出卓越的为政才能之后,从廷尉之职开始逐渐提拔起很大一部分能人来。不过,绝无例外都是以严苛闻名。
比如新近的右内吏大臣宁成,原本就不善良的王温舒也是以治狱有方官至廷史,如
>>>点击查看《大汉将血》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