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说,商道即人道。
有善有奸,更有恶。还真别说,经商不为赚钱,那就是不务正业。
即便是有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一说,那也得赚到钱不是?等价交换,严格意义上来讲,不存在的。自古,便是如此,毋庸置疑。
凭着一身力气讨生活的两位挑夫,目瞪口呆。
难怪!
原以为,是油铺老板仁善,对自己铺子里的长工照顾有加。哪成想,遽然有这么多猫腻。就这两多半盆油就能顶上他们俩每人小半年收入了。
于安很敞亮,又拍给他们每人十个铜钱。
感动的他们,差点跪在地上喊祖宗。
“不错嘛!竟然这般上道,果然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
扔给霍光一个天大的白眼,于安跳着脚嚷嚷,“你才是老鼠,你的孩子才会打洞!”
霍光挠挠鼻子斜睨过去,“又是龙又是凤,你小子非得认老鼠,怪得了谁?一言不合就跟人急眼,我看是高看你了。”
于安不服气,扭过头去不看霍光。
霍光叹气,“唉……这不?天大的买卖,就这么没了。”
老师傅不语,将油桶里的油仔细拭净,叉着腰向后仰了仰,“不行喽!干点活,这腰像不是自己的似的。”回过身,“您二位受累,油桶还要送回去。本打算,这位霍爷为你们指条明路,可这位大爷他不认。”耸耸肩,“没办法喽……”
“为他们指条明路……跟……跟我有何相干?”于安眨着眼,没听明白。
两位汉子一听,双眼放光,围向霍光信誓旦旦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央求霍光为他们指条明路多赚俩仔,也好养活自己一家老小。
“凭你们……真不行,得有人领你们才行。求我,倒不如求求那位大爷。”说着,霍光笑呵呵向于安努了努嘴。
两位汉子急的抓耳挠腮,赚钱的欲望早已烧的他们面红耳赤,转而可怜兮兮望向于安。
“先前……那个先前……是我急躁了。我……我向你赔礼。”与“爷爷”时日久了,晓得他不会与霍光合起伙来骗人,于安见风使舵的本事见长。这时嬉皮笑脸起来,“我就知道,你不会真的生气。再说,您跟我置气,不是掉价么?”
正所谓灯下黑。于安这货,跟霍光厮混久了,总是不肯承认自己比他差多少。而霍光也正在想办法帮衬他一把的同时,杀杀这小子的锐气,不然看最近的苗头指不定要捅出多大的篓子来。
就在前几天,于安这小子竟然干起他老子早期倒空卖空的手段。若不是任安卖了个面子给霍光,指不定这小子就要进牢房住个一年半载。当然,于安这小子并不知情,更不晓得是霍光千方百计为其填上了窟窿。事后还好生埋怨霍光,一个外地人在京都没依没靠赚点钱就得了,多少才算多啊。
于安还真不知道,那马贩子路上遇到劫匪,被人抢去了三匹良马。
剩下的七八匹马,终究不能过格卖个天价不是?何况,经济萧条之下的京都,生意场却是越来越成熟,很少有天大的便宜让人去占。偏偏于安整天想着一口吃个胖子,着了另一个骗子的道。
霍光想,只要他上道就行,不怕这小子有一颗出人头地的心。
“说说呗。”凑上前的于安腆着脸,“再说来,你整天来吃酥,总不能看着我们爷俩赔死吧。”
“这话可不能乱说,若不是人家时常资助,咱这买卖早就黄了。”老师傅瞪了于安一眼,“丧良心的话不能乱说,小心天打雷劈。”
“行行行,都是我的错,行了吧。”霎时间就没了力气的于安,往地上一蹲,苦着个脸,“这生意也忒难做了。”
他心里委屈,也为自己的无能难过。
霍光轻轻呼了口气,“这次,就要看你是不是真有本事了。”
终于肯说了。于安轻轻仰起头,唯恐错过了什么。
“不要看不起不起眼的生意,比如说他们。”霍光拍拍身边一名汉子的肩膀,“将他们绝大部分人召集在一起,将京城的力气活全部包揽下来,你说会有多大利润?”
难度大到有些不敢想象,于安一脸愁容。
“怎么,没胆量?这买卖做成了,可比你倒买倒卖几匹马的利润高无数倍。”霍光微微一笑,“当然不会让你一蹴而就,你可以将京城按街道或是方位划成无数块,像蚕吃桑叶那样慢慢一口一口吃掉……”
“这样啊……”于安恍然大悟。
两位汉子却是依旧不太明白,满头雾水的模样。他们不晓得,还是同样扛担子,怎么就是一条明路了。难道,可以每天像今天这般轻易赚上二十枚钱?
……
一面时刻提防着某一天皇上突然查办自己,一面为朝堂上下操碎了心的张汤,这段时间以来简直是焦头烂额。
空出来的宰相之位,让他颇为眼热的同时又有些忌惮。
显然,最好能再提拔一位像宁成那样的家伙上位,起码在丞相一职位子上还不太牢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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