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更是如鱼得水混到了广平都尉,据传言说其治下道不拾移夜不闭户。再有如今暂且由中大夫升接任任安廷尉之职的赵禹,无不是张汤一手提拔起来的干将。个个的威名,是恶狗见了都要绕道而走的存在。惹不起,更不敢惹。
时候不大,风风火火的太子太傅庄青翟到了大殿,受封、接符,以表忠心一气呵成。众人以为就此够可以了,结果刘彻居然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扬言考虑增加大司马一职还在考虑之中,却是当堂又让大农丞桑弘羊擢升为治粟都尉。没了大农丞一职,多了治粟都尉是怎么个情况?面面相觑之下,皆是有所怀疑是不是大白天在做梦。
恍恍惚惚退朝,就连任安都恍若大梦一场。
遥想当年,可谓是让皇上刘彻破不待见。
年轻时困苦不堪,靠一身的力气替人推车糊口养活自己,兜兜转转由荥阳到了京城右扶风武功县,总算是凭着一把子力气落下了脚。之后做了亭长属下的求盗(注:捕捉到贼)、亭父(注:掌开闭打扫),由于勤勤恳恳任劳任怨不几年便众望所归升为亭长,越是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马虎。继而出任三百石俸禄的县长,不禁由衷感叹武功县真是自己的福地,岂料皇上出巡由于不满陈设帷帐粗略而罢免官职。
那时,任成委屈的差点跳了井。
就那条件。想上天勾下个月亮给皇上耍耍,也得有条件登天不是?
正抑郁之际,脾气相投的田仁打算到卫青府上做舍人,二人一商议,任安干脆拍拍屁股来了个人挪活。不几日,恰巧时任少府的赵禹到卫府招募郞官,还就一眼看中了他与田仁二人也算是怪事一桩。刘彻如何也没料到被自己罢免的县长,在不足一年的时间里竟然来到了大堂之上,好在已然遗忘了任安的模样,让二人互相评判一番对方的才能。
田仁道:“论鼓舞部属去战斗,我比不上任安。”
任安说:“评判是非嫌疑,一正部属正气让百姓心安,我不如田仁。”
刘彻抚掌开怀大笑,任安便留在京都做了郞官、少傅兼任宗正、益州刺史之后廷尉不足一年,如今擢升为北军监军护军。可谓是,平步青云。
而田仁,被派往黄河边监护边塞的屯田谷物。由于三河太守皆是当朝权贵以及三公亲属,徇私枉法往往让人敢怒不敢言。谁成想,田仁这厮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臭还硬,悉数掌握了三河太守的罪证,该交由宗正处罚的交由宗正司,该交由廷尉衙门的交由廷尉衙门,悉数被判处死刑。当年便被皇上刘彻提拔为丞相长史,穷小子一步登天可谓是举国震惊人人羡慕。
这时侯在五祚宫殿外的任安与田仁,虽说身子有点冷,心里却是热乎乎。
“你说,皇上这番动作可有隐意?”田仁心中有所猜测,可还是想听听任安心里的想法。
与田仁不同,任安可以说更为了解长安城里势力割据的点点滴滴。从皇上刘彻大刀阔斧改变朝廷职能部门的举措来看,皇上起码经历了三个阶段才有了全面掌握大汉从上之下的真正权利。可以说,从最初只有皇帝之名已然扳倒了有着深厚底蕴的长公主刘嫖,之后不遗余力将匈奴狼崽子打的退回老窝彻底培养巩固起来能征善战的队伍。更是没给郡国兄弟们一点好脸色,旦凡敢于为祸作乱不惜痛下杀手。如是,任安笑笑道:“应该是……为太子铺路吧。”
像是这么回事。不过田仁还是有些不可置信,皇上居然如此信任自己。不敢说,任安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可就凭自己即便是有上天摘星揽月之能,没有势力而言,这样的说法有点站不住脚。摇摇头,悄声道:“我看,这不过是皇上在向外界传递一个信号。”
任安一怔,好友之间多年的默契,让他不得不稳下心神去重新揣摩考虑问题。田仁的说法,也不是不可能。或者更严格来说,只能算是突然受到重任,很难接受这一现实。
“暂且,不用考虑太多。”任安有自己的想法,这里又不是深谈的地方,“毕竟皇上新想出来的职位,具体还没有可借鉴的经验可谈。你我……”
“我懂。”田仁看了一眼任安,将目光投向宫内,“都这么久了,还没商议出一个结果?”
任安笑了笑,晓得是田仁心里压力忒大有些紧张。身后响起细微的脚步声,扭头看去,是霍光。呲着一口小白牙笑的很是灿烂,“恭喜二位恭喜二位,小子可是特意过来向二位讨个喜钱来的,您二位可不能让小子我空手而归啊。”
见了他就头痛,任安搓搓下巴,“欠着行不行?”
“唉吆喂……没你任大人这般做人的哈,喜钱也兴欠着,岂不是大汉天下头一份?”狡黠地眨着眼,霍光嚷嚷开了,“这事,您就不怕小子我给您宣扬的天下皆知啊。”
任安跳将起来,“你丫怎么不去抢?”
“这不,来抢你来了啊。”霍光还真买账,靠近伸出双手,根本就不理他任安吹胡子瞪眼。
“你小子啊!可真是生财有道。”田仁摸出一把铜仔,“要让你失望了,我们俩是穷鬼托生,不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
>>>点击查看《大汉将血》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