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霍光与赵王怎么就摒弃前嫌了。
难道,真的没百年敌?
回到驿馆,霍光嚷嚷着嘴里淡出鸟儿来了非要去喝酒。狗腿子似的于安,上蹿下跳又是备马又是好话,说什么今儿个可要让我吃顿好的,起码要来一整条羊腿,弥补一下在宫门外苦苦等候你凯旋,冻得跟孙子似的。
霍光说:“给你两条羊腿,撑死你丫的。”
于安咧着嘴,也不犟。
天才狗腿子!桑弘羊暗自腹诽。
门缝里见二人走远,不由得静下心来思前想后。很快便明白了这俩货的伎俩,不由得苦笑着摇头,自己竟然轻易便着了霍光这厮的道。很显然,潜移默化,于安贬低霍光无非就是让他桑弘羊产生轻视心理。按常理也就是,一个动不动便喜怒于色不惜杀人放火之辈,能是个深谋远虑的几率几乎微乎其微。
抬起手臂扇了自己一巴掌,有自觉的不够深刻,桑弘羊用大力气又扇了自己一巴掌。于安所言“既然如此,干嘛不给他个笑脸,等他把事情办砸了,再给他好看。”应该反过来听才是。不是给霍光好看,而是给他桑弘羊好看才对。
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来人……”他喊。
扈从小心翼翼推门而入,轻声道:“禀大人,我们回到驿馆已经过了饭点,厨下正忙活着,用不多会就好。”
“备马!我也要去喝酒。”桑弘羊苦涩地笑笑,“去找霍光喝酒,我敬他三大碗。”
……
此番邯郸之行,霍光居然成了领头羊般的存在。
不说随行众人始料未及,桑弘羊更是始料未及,偏偏霍光这厮又特喜欢在人前显摆。这不?第二天去与赵王也不知说了什么,竟然回到驿馆指手画脚道:“赵王答应见你桑大人一面,具体谈谈白鹿皮币一事。”
聪明如桑弘羊心里明明白白,自己错在不应急于求成连续三天求见赵王,就是怕霍光这厮抢了先,结果还是被人拔了头筹。更是清楚,霍光一定是拿太子丹做了文章,没了先入为主的先机,如今自己已是一败涂地。
既然服了输服了软,干脆窝囊一会又能怎样?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笑着谢过霍光,很是给了他足足的面子。
“真是个人物啊。”于安悄悄道:“还真是能屈能伸。”
“生意人。”霍光正色扔给于安三个字,让着小子自个琢磨,他倒是回屋躺下便打起来呼噜。
“也就是,接下来的事你搞不定呗?!”于安喃喃自语。
……
赵王望着眼前的年轻人,刘彭祖紧紧皱起眉头,“本王行将就木已然不远,再立太子恐怕他年幼不能服众,如此以来赵国岂不是要大乱?难道皇上就没有想过?”
“圣上深谋远虑……”
“什么深谋远虑。”哼了一声打断桑弘羊的话,怨愤道:“依本王看,他就是要削去本王世袭郡国,好让他的子嗣取而代之!”
“这……应该不至于。”讪讪地,桑弘羊总算领教了刘彭祖是怎么个不好说话。真不知,霍光那厮怎么就在两两不愿想见的情形下摒弃前嫌的,咽了口唾沫,道:“小的觉得,赵王您应该往好的方向看。”
“不遗余力按照他的步数走,而我们爷儿俩千里遥望不得相见?你倒是给我指条明路,本王洗耳恭听。”刘彭祖已经失去了耐心,站起身烦躁地踱来踱去。
桑弘羊小心试探道:“先让圣上放太子丹回赵国,才可以从长计议。您说呢。”
猛然扭头看过去,刘彭祖怒道:“废话!”
桑弘羊苦笑,“若是您拒不以合作态度给圣上一个说法,真的……”
“明说吧。”刘彭祖仰头看着屋顶,“本王若是帮你完成此次邯郸之行的使命,你能为本王回报多少。要……实话实说。”
说实在话,刘彭祖很心烦眼前这小子磨磨唧唧。就没有霍光那小子爽快,简直差远了。起码霍光开诚布公:能帮到您赵王的能力真不大,但是,我可以给您一个意料不到的消息,江直那厮摇身一变更名为江充,成为了朝堂上炙手可热的绣衣特使……
想及江充那厮,刘彭祖便怒从心头起。有生之年,不让他刘彭祖不好过,他必将不遗余力让人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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