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武的心情糟透了。
年纪相仿且时间相差无几入朝为郞,李陵是货真价实的关都候了,就连招安的金日磾都被封为马监,年龄最小的霍光三年不见作为,一朝回到朝堂之后摇身一变,居然成了什么大司农特使。鬼知道这是什么官品,不过苏武与一干郞官皆是猜测,只要此次赵国之行有所斩获,擢升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而他苏武呢,兢兢业业任劳任怨依旧是东房跑西房颠,磨不断铁锁链一样的差事何时是个头何时才能熬出头啊。苏贤翘着二郎腿在廊檐下晒太阳,没心没肺地哼着小曲儿。苏武见了越是心烦。
“对了哥,早朝时遇到父亲了,说是大哥受皇上赏识任命为奉车都尉啦。”
“奉车都尉。”念叨一声的苏武,觉得自己笑的一定很难看,于是头也不回地进了屋,“看来,就是咱哥俩不争气了,得抓点紧可别丢了父亲大人的脸。”
“有你们上进就行了,我嘛,一天三个饱一个倒就知足了。我才不不去争,多累啊。”晒得舒畅了,苏贤干脆敞开了袍子,一副酒鬼烂醉的模样。
伸头望了他一眼,苏武都懒得劝他了。再说,老子苏建没少调教,可这兄弟坚持烂泥不上墙的理想,拿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任你们说的口干舌燥,他拍拍屁股转身没事人一样。你说气人不气人?说急了眼,他还会顶上一句嘴,“我要是和霍光那样,你们是不是就觉得好了?”
就这脾气,很难说不是滚刀肉一块。说是滚刀肉吧?功劳被李陵侵占,倒是脾气没一点。苏武与大儒董仲舒议论过,后者笑称苏贤是大智若愚。说的好听罢了,傻就是傻非得转弯抹角说的冠冕堂皇。
“哥,你说于安那小子不安安稳稳待在淮阳汲大人身边衣食无忧,这刚回到京都没几天又连蹦带跳跟去了赵国,他瞎折腾什么呢?”
苏武懒得跟这不争气的兄弟说话。
“哥……”又叫了一声,还是没听到回答的苏贤合上袍子跳进了屋,“看什么书呢?跟你说话都听不见。”说着凑过去瞄了一眼,挠着后脑勺去了里屋。
哪有心情看书简。苏武望向屋外,他仿佛能够见到一行三人,霍光和于正俩吵得脸红脖子粗,桑弘羊皱着眉头直翻白眼。
其实啊,苏武还是停留在三年前的认识上。哪里知道,那俩早年间不对头的家伙现如今已然是默契到一个眼神便明白对方的意图,说他们俩狼狈为奸也不为过。这不是,于安这才刚出了京城不足百里趁着小憩之机有玩起了花花肠子,畏畏缩缩凑到桑弘羊身边,压低声音说:“桑大人啊,三年前我还小,不懂得谁好谁赖。我现在是看明白了,这霍光才最不是个东西,您可得防着他点,这家伙心狠手辣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说者有心,听者心惊。董偃一事,免不了私下猜测,结果就是,基本肯定了是霍光这厮闹得妖。还真是,杀人放火无不用其极。桑弘羊并不相信于安投诚就是一副真心实意,毕竟同朝为官,有些消息即便是不想听也会灌进耳朵眼里。有人说过,霍光在外流浪三年,有半年的时间在淮阳汲黯那里,而这看上去人畜无害的于安可是老汲黯赴任便带在身边的小子。
“桑大人,您真得放着他点。您也知道,这货可是跟赵王有仇隙,搞不好啊……哼哼……”
此话,正中桑弘羊心坎上,不禁脱口而出,“搞不好要怎样?”
一副看白痴的表情,于安道:“你是不是傻?他会搞黄了你此行目的,你说你如何跟皇上交差?大司农的位置可就不保喽……”
即便不相信眼前这小子,桑弘羊还是想摸清他们俩会有何动向,“那你说如何应对才好?”
吃惊地指着自己鼻尖,于安夸张道:“你这么大个人,问我?”随后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我要斗得过他,就不会屈服于他淫威之下了。”
霍光欺负人这事,比较可信。桑弘羊缓缓试探着说:“那你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可好。”
按桑弘羊的想法,即便是治不了霍光这滚刀肉,起码也得瓦解他俩凑在一起沆瀣一气狼狈为奸。可于安却一翻白眼,“说的轻松,就现在立即与他一刀两断,谁知道他半夜会不会掐死我?”话毕,还翻了个天大的白眼吐出了舌头。
桑弘羊心里一哆嗦。
于安又道:“桑大人的好意,小的心领了。放心,倘若他要闹什么幺蛾子,我第一时间通知您。”见桑弘羊点点头,又说:“那我先过去了,免得他起疑心。”临走的时候,抄起一根束脩,“我回去堵住他的嘴。”
董偃笑而不语,不管怎么说,这小子没白跟汲黯大人混。
果然,那边嚷嚷开了。
霍光大声喝问,你小子鬼鬼祟祟,干嘛去啦?于安一副谄媚的样子,说是去讨了一条束脩填填肚子,被霍光劈手夺了过去。趁着霍光大嚼特嚼的工夫,悄悄地,于安向桑弘羊扮了个苦相。
一路上,与于安再也很少说过这么多话。倒是桑弘羊越来越提心吊胆起来,担心此行真的被霍光这厮搅黄了,那将真的大司农职位不保。于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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