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宫大殿,虎体鹓班。
一众大臣无不偷偷察言观色,可皇上脸上古井不波愣是让人不能看出丝毫端倪。众人觉得没这般简单,毕竟今儿个朝堂上赫然多了两个人。有一人,少有认识,而另一人与世无争倒也罢了,偏偏此人颇受皇上赏识,并且曾以铁血手腕而名震京都长安。
他,就是义纵。
非善类,众人不惶恐才怪,更何况最近朝堂上下不太平,众人无不心惊胆战。刘彻不说话,喜怒不形于色地喝茶,像是要特意营造出一种神秘而窒息的气氛出来,非得将众人逼出原形。大冷的天,就连御使大夫张汤都微微不安,丞相李蔡额头都冒出汗来,更别说其他人有多紧张兮兮了。
大殿门口,一阵急促脚步声响起。张汤扭头看了一眼,快速转回了头。他晓得,皇上刘彻亲书一简,派使者送到了大农令颜异府上。
使者大礼匍匐在地道:“启禀圣上,大农令颜异并无异议,以死谢罪了。”
刘彻,陡然扬起眉梢沉声道:“呈上来。”
一众臣子皆是盯紧了使者手中的竹简,恨不能生出火眼金睛来将其看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却是枉然。刘彻一把扯开绑缚的细麻绳,只是一眼扫视上去便勃然大怒,“这就是并无异议以死谢罪的态度?”旋即,狠狠一巴掌拍在了龙案上。
吓坏了众臣子们,噤若寒蝉,霎时间几乎闻不到彼此间的呼吸声。
“君让臣死不得不死,让饱读圣贤书的颜异一字不复,倒是给朕表示了个显山露水啊!难道,朕,在尔等面前就是个霸道、草菅人命的草包皇帝吗?”
谁也不知哪个开了个头,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吾皇圣明,文韬武略功名赫赫。”
“吾皇圣明,文韬武略功名赫赫。”
“吾皇圣明,文韬武略功名赫赫。”
“……”
回过神来,众人皆是跪俯在地争先恐后,三两个呼吸之间便异口同声起来,山呼海喝之声一浪高过一浪足可绕梁三日。刘彻消了点气大手一挥,待众人鸦雀无声之际扬声道:“罢了罢了,朕与死人也没什么好争的。但是……”
又是反转的语气“但是”,众人的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
刘彻又道,“圣贤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朕要说的是,即便是犯有死罪连死都不怕,偏偏却是不肯承认岂不是至死不悟?难道,认个错处就比死还难?!”
稀稀拉拉的“不难”回应,刘彻也不去理会,“长安长安,长治久安。可朕发觉,京畿重地长安城却是越来越不太平了。是舒坦日子过久了饱暖思淫 欲也好,魑魅魍魉心怀不轨也罢,朕……决不允许宵小之徒因一己之私而动摇大汉国本!大汉江山社稷亘古永恒,任重而道远啊。”
众人明白过来,战事稍缓之后,皇上要趁机整治朝纲了。
果然,刘彻微微一顿望向张汤,“张大人,朕有心加派人手治理京畿重地,你看哪位大臣更为适合啊。”
一众人等,心里更明白了,自知刘彻惯用这一套手法,还是心中期望张汤能有回天之力。不然,让义纵这家伙再来闹腾一会,不知又要有多少人要被法办,一旦有所牵连,谁晓得是死还是掉层皮?
张汤毫不犹豫出列,“京畿重地乃内史职责所在,听圣上如此一说突然想起一个人来。”
刘彻轻轻扬了扬眉,“谁?”
“义纵,曾经为长安令如今玉门关的关都尉义纵。”
有人开始心中大骂张汤这厮见风使舵,并且,明明义纵就站在朝堂之上,还说什么想起这样一个人来,真特么能往皇上心里送舒心话!
刘彻笑了,“真巧,义纵想念姐姐义姁(注1)昨日回到京都,今天也在朝堂之上。”
注1:义姁,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位女医生。
“噢吆……这可真是天意难违啊!”张汤这厮,受皇上赏识也不是没有道理,就这睁眼说瞎话并且活灵活现的本事,还真是想学就能学的来的本事。更别说这厮,愣是以强硬手段与大汉朝堂上下有本事之人挨个掰了掰手腕,还就是不倒。
喜形于色的刘彻突然皱起眉头,宁成倒是见机迅速出列,“启奏圣上,小臣能力不济枉费张大人举荐,更是有负圣上所托,恳请圣上准许义大人擢升内史大臣之职,小臣心甘情愿让贤。”
众人面面相觑,这才发现这厮竟然也是个人物,狠厉贪婪之外脑瓜子也是转的飞快,难怪到了京都没几天便依傍在了刘嫖门下。
张汤颇合时宜地默不作声起来。
拾起茶盏吸了一口,刘彻做沉思状眨了眨眼,“朕,也不能抹杀你这几年来的成就,可朕着实为难你们二位在任谁主谁次。”
不是罢免啊!宁成暗里轻松不少,岂能听不出刘彻的言外之意,“小臣愿左,一心一意辅佐右大人治理京畿重地。”
“依你之见呢?”刘彻望向张汤。
“甚好甚好!没有最好了。”张汤慌不迭回答。
刘彻望向丞相李蔡,还未等吐出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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