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的间隙,一时也没闲着思量对策。
彼此,想的都是同一件事——太子丹。
赵国太子刘丹被宗正落了大牢,溯本跟源与霍光这小子有扯不清的关系。反正,江充也就是现在改名为江直的绣衣使者,当初亡命天涯还真是因霍光而起。这在一些了解了事情起末的大臣们之间不是什么秘密,何况桑弘羊当初赈灾之行也听汲黯唠叨过几句,不清楚才怪。
刘丹被罢黜了赵国太子之位,一直未曾有个准确的说法要不要法办。或许,皇上也是忧心自家哥哥刘彭祖恼羞成怒,狗急还跳墙呢,何况郡国霸主有钱有兵力,搞不好就是一场祸国殃民的兵变。
皇上真不容易啊。突然悲天悯人的桑弘羊,自个也有些伤感起来。自家财团斥巨资支持自己站在了朝堂上,可自己又为他们做了点什么呢?同样心情望子成龙心切的刘彭祖,这几年老老实实,还不是期望皇上放儿子刘丹一马?
显然,刘丹的生死将取决于此次之行成功与否的关键。桑弘羊有些犹豫,要不要与霍光共仇敌忾商讨出一个完善的对策来共同面对难进油盐的赵王刘彭祖。
不过,一直到了邯郸城也没下得了决心。
道不同不相为谋。他这样想。
刘彭祖避而不见,是霍光意料之中的事情。当然,如此兴师动众而来,他赵王也就可以如此耍耍性子,除此之外还真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霍光不急,整天游手好闲和于安俩逛遍了邯郸城,顺便还去于安娘亲坟上上了香磕了头。可桑弘羊等不得,介天去宫前求见,得到的答复没一点新意——赵王卧病在床无法见客。
愁的桑弘羊差点撞墙。
结果,第四天一大早霍光便命人抬着火盆去了宫门口。说是宫,其实有些寒酸,也就类似于未央宫里辅殿正门那般大小,并不显得多辉煌有多霸气。唯恐这家伙又闹出什么幺蛾子来没法收场,扔下碗筷就跑去的桑弘羊都忍不住乐。霍光不偏不倚,就在人家正门口摆着火盆,怕冻脚,尚且拿了一个杌子蹲在了上边,活脱脱一只猴。
听到动静,只是扭头望了一眼,手背搓了一下鼻子扭回头继续伸着手烤火。
这哪是求见,这分明是堵人家大门嘛。都是赵王变着招儿欺负别人,谁成想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终于有一天亲身体会到被人堵到门上来的日子。桑弘羊想,若不是身份使然,霍光这厮会不会像向下老娘们那样跳着脚大骂啊。
冻得跟孙子似的,于安搓着耳朵跺着脚说,“来了五帮说客了,霍光跟头三个人只有一句话‘我奉皇上之命前来求见赵王’再也不啰嗦半个字,之后的两帮人干脆正眼都不瞧了。”说着,放下手抄在袖子里抽了一下鼻子,“这鬼天气冷的要了命,不然您就先回去歇着。”
桑弘羊白了他一眼。
霍光倒是扭回头嚷嚷开了,“他心里还怕我被赵王接见呢,歇着你那好心吧。”之后仰着脖子喊,“过来替老子蹲一会,奶奶滴冻出尿来了,老子撒尿去。”说着,跳下杌子也不走远扯开腰带便撒尿。
侍卫们知道他有来头,也听闻过三年前他与赵王爷儿俩斗法,干脆装瞎。
自然不肯听话跳到杌子上扮猴,桑弘羊却是忍俊不禁道:“这官儿当得,为何看上去就是个无赖呢。”
“什么叫看上去啊?”于安小声道:“他就是。”
这时,急匆匆走出一人来,见霍光旁若无人地模样轻轻皱了皱眉眉头,“哪位是霍光,赵王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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