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百姓们说,秤晓轻重,尺知长短。圣贤书上也写过“苦称之不审兮”,可谓是明明白白。张汤自然明白这些道理,不过,他认为刻板遵循圣贤道理,那就是迂腐不识时务。一碗肉羹,是要用来侍奉老母还是用来哺乳幼子,抉择者绝不会因难以取舍而倒了喂狗。宁成如今就遇到了类似这样一个抉择难题,是要偏心长公主刘嫖一方还是往小了说的霍去病,就要看他屁股怎么坐了。各打五十大板,是要有服众的足够震慑力,相信前任内吏大人汲黯那身硬骨头办的出来,至于新上任的宁成底气不足,屁股歪坐到长公主刘嫖一方势力,已是定局。大树底下好乘凉,背靠青山有柴烧,无可厚非嘛。
仰天打了一个呵欠,眼泪都流了下来。这一宿给折腾的,骂人的心都有。
“御史大人,您说我可怎么办啊?”心里发狠归发狠,宁成晓得这事不可胡来,俸禄前程受损倒也罢了,搞不好,颈上人头都有可能不保。都道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可倒好,把自己个给活活烧死了,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就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如是心里嘀咕着,宁成“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哭丧着脸道:“御史大人,您可得救救小的啊。常言道,扶新人上马还要送上一程呢。小的求求您了,小的给您叩头啦!”
说着,“咣咣咣”就是三个响头,那力气使得,血流额头。
愁得慌。才发现这小子这般黏人。张汤上前道:“你说,我举荐你宁成为内吏大臣,还要我张汤给你办案,那我还举荐你干嘛?!靠人,总不如靠自己,你说是不是?”
宁成愁的脸都变了形。
“这不,廷尉任安在呢嘛。有他在,我相信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手指向任安,张汤满脸是笑,“他,可是办案的一把好手,你还别不信。”
“我信我信。”说是赶鸭子上架,倒不如说张汤一哄他宁成自己就爬上了架。宁成没根没底,哪里敢说半个不字,既然张汤这厮不肯帮衬一把,他可不想自己搞的孤家寡人一个,连个背锅推卸责任的人都没有。如是,连忙起身拱手为礼道:“那就有劳任大人了。”
任安岂有不知,张汤这厮滑的不次于泥鳅。二人心知肚明,这满京城敢于搞出这么大动静之人,除了霍光那货没有别人。千丝万缕的关系,张汤这厮是唯恐惹祸上身。可他任安发迹于卫府,与霍氏兄弟俩怎么说也是同一阵营,哪有自己拳头捣自己眼睛的道理?
可他身为廷尉,还真是难辞其咎。
如是,回了一礼,“感激二位大人看得起,任安……将不遗余力。”
拍拍宁成的肩膀,张汤挤眉弄眼道:“二人齐心,其力断金。”
又是一个呵欠,“不行了,困死了,我得眯一会儿。”
宁成苦笑着看其走远,回头道:“这火烧的,着在我心里似的。任大人你说,是哪个天杀的王八蛋干出如此缺德又丧心病狂的事来?这还让不让人过个消停日子了啊!看我逮着他不活剥了他的皮!”
“这火啊……”任安呵呵一笑,“要么是下人们不小心碰倒了火烛,要么是真的有人纵火,即便是纵火也有两种可能,一是隆虑侯府的人心怀不满,再就是另有其人了。”
这话,等于是没说。宁成搓了一把额头,笑道,“还有吗?”
“之后,就得查了。”
这不废话吗?!宁成暗暗叹了口气,张汤那厮说得对,靠人不如靠自己啊。
……
“是你搞得鬼?!”霍去病一骨碌从榻上爬起来,甩过去的巴掌堪堪两指的距离便要扇到霍光脸上。“你这是草菅人命,知道吗?!”
霍光梗着脖子,“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恶气,你咽得下我也咽不下。”
“那无辜的人呢?活该被烧死?”指头就点在霍光鼻尖上,霍去病从未这般怒不可遏。
“蛇鼠一窝,能有什么好东西?”迎视过去,霍光依然理直气壮。
“你怎么就那么确定不是生活所迫?上有老,下有小,要不要顾及家人吃饱肚子,要不要顾及儿女长大成人,这些你都想过没有?想过没有啊?”霍去病气的浑身发抖,终于是一巴掌甩在霍光脸上。
“啪”一声响,不次其于晴天霹雳。
“你打我!?”怒视过去,霍光眼中泪花闪动。
霍去病惊愕地看着自己的手,一巴掌甩在自己脸上。
曹襄闻讯而至,被夺门而出的霍光差点撞倒,好在一把抓住了门框。
霍去病大喊:“霍光你回来。”
霍光头也不回。金雕死了一只,剩下这一只整天郁郁寡欢,每次见了,霍光都几欲不敢靠前与它亲热。如今,自作主张替霍去病出了一口恶气,他竟然动手扇了自己一巴掌,霍光怎么也想不通。他就觉得万分委屈,老子霍仲孺还从来没打脸呢,最多是屁股遭点罪。怎么,难道不知道打人不打脸么?
……
衙门口向南开,有钱没理莫进来。
可今儿个,廷尉衙门迎来一位特有钱特有理的主。真的是主,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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