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劝劝霍光,可曹襄也觉得应该为霍去病叫屈。怎么就有情人难成眷属了?凭什么卫青,还有自己的老娘平阳公主就要顾全什么狗屁大局?亲外甥的大婚之日,跑去不相干的人那里贺礼道喜去啦?!
天理呢?
还有天理吗?
曹襄无言以对,叹口气的勇气都没有,急匆匆奔向赵破奴他们哥几个。也不知怎么着了,他突然想喝酒,喝醉拉倒,天塌地陷也与他无干。
借酒浇愁愁更愁。
或许老天爷也觉得羞得慌,扯起黑色遮羞布遮住自己的脸。
都道是姗姗来迟,可卫青夫妇二人也迟的忒不像话,曹襄原本醉了六分听人吆喝卫青到了,一口干掉一大碗酒,干脆佯装倒地不起。
“去病呢?”黑暗轻易包围住了灯烛微弱的光,却不足以掩盖卫青红光满面,嚷嚷着,“叫他来和我喝上三大碗。”
公孙敖几次想要撑着几案站起身仍是徒劳。
赵破奴说:“他老早就喝的烂醉,抬着扔到大街上估计也不晓得了。就由末将陪大将军喝两碗,您看如何?”
“看来,你也没少喝。”卫青笑笑,“霍光呢?”
本来喝酒就红了脸,赵破奴也不觉得有多尴尬,“刚才还在呢。嗳……人呢?”
曹襄晓得,那小子一准是“行侠仗义”去了,当然还有一位亟待证明自己不是孬种的苏贤。只是不晓得,霍光又要行哪门子的侠。不过看他神神秘秘的模样,不闹出令人目瞪口呆的幺蛾子来就算是烧高香了,哪里还敢盼仗义二字。
好歹是喝下了一碗酒,卫青说是今儿个喝的忒高,连称改日再一决雌雄。众人恭送至霍府大门口。
李息打出一个酒嗝抬头看看天色,“哥几个各回各家吧,这天都快要亮了。”
“还真是。”嘟囔着,公孙敖摇摇晃晃瞥了眼卫青远去的马车,心说,也不稍我一程。
“是……是个屁!你家太阳打西边出来啊?!”赵破奴一屁股坐到台阶上,“要回你们回,我孤家寡人一个,家里没人惦记……”
李息赧颜道:“这酒喝的真是多了,东西南北都分不清了。可这天怎么越来越亮了呢?”
“着火了?”公孙敖大惊失色,“快快快……我们赶过去搭把手去……”
“拉倒吧你。”自觉得天也在旋地也在转的赵破奴干脆胳膊肘拄在台阶上,“都喝的左脚打右脚,人家还得照顾你别让大火烧着,岂不是去添乱?再说了,你瞅瞅那方向,再想想平民百姓那矮趴趴的房子,能蹿起这么大火苗?”
用力晃晃脑袋想要自己清醒起来的公孙敖喘着粗气,“可,着这么大的火,总得救吧?”
“你爱去你去,老子去了搞不好会给他火上浇油。”赵破奴冷冷道。
火苗越窜越高,很快吸引到府里以及附近人家的人大呼小叫起来。李息踉踉跄跄上前拍拍公孙敖的肩膀,道:“看这方向,估计是隆虑侯府。”
“啥?”公孙敖一愣,旋即拍着大腿哈哈大笑起来。
齁着了,蹲在地上好是一顿咳嗽,末了一屁股蹲在地上回身望向赵破奴,“这老天爷长着眼呢还,这报应拿捏的也太是时候了吧?嗳嗳嗳……你说新婚之夜大火连‘营’,是不是欲哭无门啊?”
“找老天爷说理去,那他也得有那本事啊,你们说是不是?”就那么仰望着烈火滔天,赵破奴觉得今天喝的烂醉如泥,值,忒值了。
听到热闹,曹襄也跑到了大门口,见各位都在,道:“这火,着的真是邪性。”
“邪的在理,你还有脾气啊?”赵破奴就顶着火光看,头也懒得回。
细碎而急促的马蹄声骤然,由远及近。众人打眼望去,打头的是金日磾后边紧跟着霍光,后边的苏贤居然被拉下老远。
翻身下马,霍光颇没好气,“这还是皇上奉为至宝的‘白龙马’呢,跑的还不如雒马快。是不是皇上被人骗了啊。”
曹襄不关心‘白龙马’还是雒马跑的快,问道:“你们仨去……”
见众人齐刷刷望过去,曹襄觉察到自己的紧张,微微一顿差点说秃噜嘴,“去……干嘛了这是?”
这时间苏贤才到,小脸煞白。
霍光瞄了他一眼,转而看向曹襄,“大惊小怪的。赛马去了呗,”
“对对……对……我……我们……赛马去了。”苏贤结结巴巴,腿也有些发软。
“唉……借来的御马明儿个就得还回去,不骑着遛上几圈岂不是可惜,你说是不是?”霍光乐呵呵地眯起来俩眼,小白牙闪亮。
曹襄头大如斗,就知道,这小子一肚子的幺蛾子,一不留神就溜出来了。压低声音凑到霍光耳边说:“没被人抓到把柄吧?”
“就那帮混蛋……”话一出口就知道是露馅了,霍光讪讪笑道:“没事没事,放心好了。”
“哦……哦……哦……”赵破奴侧身在台阶上一惊一乍。
霍光很想踹他一脚,“你哦个屁,回不回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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