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皇上的亲妹妹,现今正式定名为隆虑公主的主。陪伴而来的自然是隆虑侯,肥头大耳白搭白胖的陈蟜。
任安腹诽,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白屎上。可他必须拿出一副天造地设的认同态度来,必须满脸含笑,虽然陈蟜并不怎么买他的面子。
一杯粗茶端在手里,任安并没表现出一丝尴尬,毕竟公主轻抿一口捧在了手里。
“听说,任大人在查昨夜失火的事?”公主轻轻问着,俩眼眯成一对月牙儿。
“回公主,是有这么回事。”放下茶杯,任安正色道:“职责所在,卑职决不能让歹人惊惧了公主殿下……”
“不用查了。”公主说。
“别……别查了?”任安一怔,抬手挠挠下巴,“这是为何,那么大损失不说,惊吓到公主也得将恶人绳之以法啊。内吏大人说了,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抓到元凶,将其剥皮抽筋都难解心头之恨。”
“你特么是耳朵塞了驴毛还是脑瓜子被水浸了啊?!”陈蟜一跺脚,没出什么多大响动一身肥肉倒是颇有几分气势的颤动不停,“叭叭叭说那么多,给你个胆,敢抓人吗?”
任安惊讶道:“侯爷,您这么说是知道谁干的了?”
“我啊。”公主盈盈一笑道:“是我啊。在长乐宫里住惯了,让我住那土的掉渣的土楼,我可住不惯,一天也住不惯。干脆,一把火给烧了,按照本公主曾经的寝殿再建。任大人,有意见吗?”
“……没,小的哪儿敢啊。”任安摸了摸额头,不发烧,就不是幻觉。
“哼”了一声,干脆就没落座的陈蟜转身望向衙门外,“是谁说的要将元凶剥皮抽筋的?”
任安窃喜,道:“内吏大人也就是说说,当不得真。”
“当不得真?”陈蟜回身指着任安道:“你们这帮孙子,这才是实话,对吧?”
颇有书生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任安为难的看向公主。
公主理都不理陈蟜,道:“传内吏大人过来一趟,我亲自和他说,该干嘛干嘛去就别为大火的事瞎操心了。”
快马加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翻身下马的宁成衣衫都顾不得整理,慌里慌张跑进廷尉衙门纳头便拜。说实在话,再让他磕一百个响头也行。谁成想,是这样一个结果?果然是吉星高照,万事大吉,看似无解的案子就这么给结了。他估计,夜里做梦都能笑出声来。
挨了隆虑侯陈蟜两脚,屁股蛋有些痛。
不过,这比较与掉了脑袋,又算得了什么呢?!陪着笑脸,送走夫妇二人,转身一把薅住了任安的衣领,“你想害死我啊?公主命人放的火,你瞎咧咧我逮着元凶剥皮抽筋?”
嘿!居然是个翻脸不认人的主。任安哭着脸解释,提前也是公主命人放的火,之后又让衙役们作证,总算是让宁成消了消气。
临上马之前,宁成神神秘秘悄声问道:“你说,这事情真的这么简单?”
任安乐呵呵答道:“简单点不好么?总比咱俩跑断了腿要好很多吧?”
“可我总觉得隆虑侯有话要向我说。不会是,迫于公主的压力……”
“不会吧……”任安咽了一口唾沫,“不会的。”心说,这货看起来是个大老粗,居然是个粗中有细的人。
宁成直起腰喘了一口粗气,“哦……最好不会。”
唤人前来一匹马,任安觉得很有必要到霍去病那里讨个好。
“霍光跑没影儿了。”
听霍去病这样一说,任安不禁地脑袋老大老大。
“气得我扇了他一巴掌。”霍去病有气无力道:“派出人去找了一大圈,愣是没见他人影儿,真急死我了。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向老父亲交代啊。”
任安暗自摇头,公主明显估计纵火之人是霍光,这才亲自去了一趟廷尉衙门将黑锅背在了自己身上。可陈蟜更是明显不相信是公主命人纵火,若是霍光孤身一人离家出走落到他们手中,后果简直不堪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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