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卫青都算不得数。好在,卫青没在,不然他真不知怎样称呼才好。也许,这是他不愿意来长安的最大原因,眼不见心不烦啊。
苏贤滴酒没沾,倒是搬酒累的两腿发软,喝醉了似的一步三晃来到二人面前,直呼累死了累死了。
“你就不奇怪我如何得知?”特不乐意看到霍光故作轻松的模样,将苏贤按在身边坐下,曹襄望向前者笑问道。
苏贤不知所以然。不过,见霍光一脸郁闷地咽唾沫,不禁有些小开心。
“老管家在卫大将军新婚之际来过……”
“这老头!让他捎个信儿,嘴怎么没个把门的呢?”接过曹襄的话,霍光翻着白眼发牢骚。平阳侯府老管家由于为人精打细算是把好手,被曹襄的生母平阳公主赏识,卫青与她成亲,曹襄心里拗不过那道坎便称病打发老管家来了长安。霍去病久不见霍仲孺回信,便让在卫府住了一段时间的老管家又带回去一封家书,正是霍光又一次被打伤之后。
“实话实说而已。”说着拍拍苏贤的肩膀,问苏贤,“你说是不是?”
苏贤不答。
霍光撇了撇嘴,不好判定老管家的居心,倒是被激起老是受欺负的怒火,想及迎亲回府路上发生的事越是怒火中烧,愤愤道:“你说的不假,这京都城里除了欺负人就是欺负人。”
又说:“不过呢,旦凡我霍光有一口气在,就不会受那平白无故的欺负!”
“可拉倒吧你,你能咋地?”苏贤鄙夷望过去,翻了个白眼,鼻子还嗤了一声。
“你还真别跟我来这一套,我还真看不起你能像我一样。”霍光心里有气,被苏贤嗤之以鼻更是怒火中烧,“我霍光敢做的事情,你苏贤敢做?我看,哭鼻子还差不多。”
“有什么不敢的,老子不是孬种。”
“得了得了,你们俩还打算干一架啊。”曹襄受不了斗鸡般对峙的俩货,打打圆场道:“可别让人看了笑话去。”
霍光不算完,“你说不是孬种就不是孬种啊,起码,也得我心服口服才行。”
蹦起来,苏贤脸红脖子粗嚷嚷,“说,你怎么才算服气。”
狡黠地眯起俩眼,霍光神神秘秘道:“今晚敢跟我去行侠仗义,我霍光算你这个……”说着,竖起大拇指在苏贤眼前一晃一晃。
苏贤,眼珠子都气鼓了,粗声粗气道:“一言为定!”
曹襄挠挠下巴,暗道,霍光这厮又要使坏了。
酒宴上吆五喝六的火热,终是在张汤虽败犹荣的豪言壮语下,似炎炎夏日里下了一场透心凉的雨那般,人人惬意人人心满意足。于众将士而言,将张汤这只老狐狸喝的认输服软,不次于干翻了这不尽如人意的狗叼草日子。
有人好事,跑到霍去病窗棂下听了听动静,鼾声如雷。在这可以没大没小的好日子里,闹洞房这码子事算泡了汤,未免有些扫兴。搀的搀,扶的扶,各回各家。唯一腿脚利索的就是忙里忙外的苏嘉和苏武了,累得不轻也早早回了府。剩下赵破奴他们哥几个也是满嘴酒气,借着酒劲各种牢骚,很是解气。
“看,没个活的舒坦的。为什么呢?”霍光问曹襄。
曹襄笑笑,不说话。有什么好说的?都按照自己的活法去活,肯定是一盘沙沙沸沸扬扬还像前朝那样受匈奴狼崽子欺负,毋庸置疑。
“我想学坏。”
吃惊地望向霍光,曹襄特想替霍仲孺一巴掌扇过去。霍仲孺这辈子浪荡,老了老了良心发现开始一心改好。这小子可倒好,居然打算学坏,做坏人?
霍光轻笑一声,“这世道啊,我算看明白了。做好人就是要被恶人欺负,满肚子委屈还无处发泄。你说,做好人还有个什么劲?”
手指向霍去病寝室方向,狠劲道:“你说有个什么劲?连自己爱的人都娶不来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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