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营关系。”猴精猴精的张汤伸手打断霍去病的话,终是开门见山道:“庄青翟要比李蔡更为适合做丞相,当然不是为我张汤着想,是为未来接掌大汉江山社稷的皇子着想。你觉得有没有道理。”说罢,也不去看霍去病的神色,自顾自将茶盏送到嘴边。
霍光在睡梦中咳嗽了一声,霍去病转身看了一眼。若说不待见势力关系,可跻身朝堂谁又能免受势力之间博弈映射的后果?即便心里一万个不承认,还是要被人说成是卫氏一族成员,而事实上他舅舅卫青有个什么事情,他霍去病鞍前马后也是理所应当。
一棵秧上的瓜,利害关系一目了然。
“一缕新欢起,旧恨千千结。”张汤平视过去,显得异常平静,“明人,也有说暗话的时候。想必,霍将军若是深思下去不难发现,这人啊,往往受自己情绪而改变初衷,我并不认为是人心变了,倒是觉得更应该说是……”
沉吟着,又喝了一口茶,张汤说,“是需求变了,行事必然有所改变。”
“比如呢?”霍去病问。
“比如我,再比如飞将军李广,或者……还可以比如……”随手,指向上空的张汤笑了笑。
霍去病晓得是说皇上刘彻。
按张汤的隐意,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也好,我心托明月明月满沟渠也罢,都不足以诠释新宠旧爱在皇上宏伟蓝图下有多凄凉。而事实上,却是如张汤所言。
新宠卫子夫皇后与其旧爱陈阿娇前皇后,继而又有新宠王夫人粉墨登场,很难说卫子夫不会重蹈陈阿娇覆辙。想当初,金屋藏娇令多少文人墨客争相咏脉,还不是一座冷宫锁千愁?至于,霍去病自己与舅舅卫青与李家的恩恩怨怨,也很难说不是皇上刘彻更为看好新崛起的翘楚更能够震狼驱虎。
世事难测,不如说是帝王之心无常啊。叹了口气,霍去病又使出装傻充愣的招数,挠着头皮百思不得其解地憨笑连连,之后竖起大拇指,“要不说张大人什么远虑呢。我霍去病这样只会使刀弄棒之辈,也就战场上能有用武之地,哪里晓得还有这么多弯弯绕啊。”
张汤皱眉抬眼望过去。
霍去病讪讪道:“张大人您就别和我绕弯子了,有话直说,省的我这榆木疙瘩脑袋七窍通六窍一窍不通。”
气的张汤够呛,看着霍去病指着呼噜震天响的霍光道:“霍将军您装傻充楞的本事,真不如霍光,即便是他睡着了估计都比你清醒。”
霍去病厚着脸皮说,“英雄出少年,我没脾气。”
张汤气咻咻地站起身,“可惜了我一副真心被当成了驴肝肺,告辞!”
“张大人怎么说走就走啊,后厨为您专门炖了一只老母鸡……”霍去病追着喊。
那是炖给霍光补身子的,我倒是信。如是想着,张汤步履匆匆,头也不回。
……
张汤晓得自己有麻烦了,并且是来自四面八方的麻烦。
都说,空则斜,半则立,满则倾。从一名小吏一步步擢升为御史大夫,恰恰是经历了这一千古不变的人生哲理的过程。问题,不能全归结于他的满,更多的,是他几乎看清了皇上刘彻的心,硬、狠不说,就如汲黯在朝堂上所言那般,皇上喜欢将新柴置于旧柴之上。
如是,才有了他力荐汲黯主持再一次改币。
可,他自己的烂摊子谁能帮衬着收拾一番吆,焦头烂额的张汤在车厢里毫无形象地仰面一躺,真想就这么愁死过去。
>>>点击查看《大汉将血》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