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起勇气,于安竖起眼珠子问,为什么不让他回家。
“好心收留你还成了错处不成?何况,你小子请吃一顿好的还将老夫排在苏武和霍光之后。还说什么,汲大人不嫌弃,去就欢迎。”好心被当成驴肝肺似的瞪过去一眼,那气愤难平的模样就差踹这不知好歹的小子一脚了,而实际上极力奉行君子都口不动手的汲黯大人还真没有跟人动武的习惯。一老一少大眼瞪小眼,于安抗不住自觉理亏不得不妥协,不禁视线飘移倒不是仰着脸对峙有多累,而是有些信服这老头所说的话。因为趁这当口汲黯说,“你老子挣钱挣疯了,把宅子都抵押了出去腰缠万贯贩马去了。你说回家就回家,信不信连门都进不去。”
被揭短,于安讪讪地有些不好意思,扭捏着挠着脑瓜子憨笑不已。说他老子不惜血本去做买卖,信,一百个相信。
老夫子说过天下熙攘皆为利往,而他老子说不出文绉绉的话倒是时常大白话教导说,这人啊,不论没有什么都不重要,就是别没钱。旦凡是两条腿撑着个屎肚子看似穿得靴帽整齐趾高气昂,全凭家底钱财是否厚实撑着腰杆,自然谁有钱谁是大爷,更是恨不能全天下都是孙子,就他自个是最大的爷。笑人无恨人有,也就司空见惯,纯属人之常情却决不能让自己沦为被人轻视小看之辈。为此,他老子于正可谓是殚精竭虑成为一方豪强,抵押掉宅子孤注一掷不是不可能,不过,于安一直佩服老子的眼光毒辣,从没干过赔本的买卖。
却是不晓得,他老子已经配的底朝天搭上了颈上人头,如今已然是死鬼一个。
“那……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攒了好些日子的气势顷刻间一泻千里,于安好似被霜打过的地瓜秧子,蔫巴了。
捋顺着稀稀拉拉的山羊胡,暗道一声孩子何辜,汲黯声音也软了下去,道:“等着呗。”不等着能咋地。骗人这事,本来就让汲黯很违心,良心上真的无法再编别的瞎话骗于安。
“唉……我还要请霍光和苏武他俩吃一顿京城最贵的饭菜呢。一拖再拖,他俩会不会以为我骗人啊。”
又提这茬口还是没自己什么事,望着于安涨红的脸,汲黯苦笑道应该是不会。
舒了口气,于安却越是无精打采。
“老夫就要赴任淮阳太守,不然……你随我去长长见识?毕竟……你老子回来还要许多时日,跟着老夫,起码能学到好些个学问。怎么样?”
于安脑子里灵光一闪,怎么,你汲大人看我机灵想要我为你鞍前马后不成?即便你位高权重,走那么远的路也是很辛苦的。就目前的家底,何至于屁颠屁颠地非要讨好你啊?没必要唉。
说瞎话不是擅长,汲黯哑笑道:“等你老子回到京城再回来也不晚吗?”
显然,于安有自己的想法也或许是有些猜测,唉声叹气道:“大人,您说我娘那时为什么……为什么要带我去那么远的地方,我老子人那么好。”
愁人。汲黯伸手摸摸下巴,“你娘没跟你解释过?不会吧?”
眨眨眼,于安说:“她说要回一趟老家。”
“应该是吧。”伸手摸向于安的脑袋,汲黯眼望天空虚无处,缓缓道:“都道长安好,世人挤破脑袋涌来,都是想要一个好的前途。出人头地也好,功成名就也罢,都期望有朝一日衣锦还乡为自己挣一口气,为祖上挣得一个光彩的脸面。谁成想……”
发觉说的要偏,汲黯生生将丧气的话咽回肚子里,转而笑道:“谁成想还就成了人中龙凤。估计,你娘就是打算衣锦还乡……”
于安咧着嘴笑道:“这意思,霍光也和苏武大哥说过,差不多。”
“哦。”汲黯微笑低下头,“所以啊,你小子要争口气,起码要比你老子更出色才算得上有出息。”
“等我出息了,一定要完成我娘未了的心愿。”摆摆脑袋挣脱按在头顶的手,于安气势陡然高了起来,“我一定能行!”
汲黯默然点头。
于安又说:“怎么也不见霍光和苏武大哥来看看我?亏我对他们一副真心,一天天惦念着他们。”
“霍光他……他们官职在身有很多事要忙的,别急,会来看你的。”突然发觉,跟着小子在一起简直是谎话连篇张口既来,汲黯双手搓了把脸,“吃饭了吃饭了。你小子来喊我吃个饭,吧啦吧啦说了这么多,没完没了,想饿死我啊。”
“唉吆汲大人,您这样欲加之罪于我身,可怎么敢跟着您去淮阳啊。”
鼻子哼一声,汲黯边走边说:“去不去在你,过了这个村可就没了这个店儿。”又兀自摇摇头,“多少人上赶着拜在老夫门下都被拒之门外,唉……你小子可倒好,简直是朽木不可雕,不堪造就不堪造就啊。”
“我有您说这么不堪吗?!”扯着嗓子吆喝着,于安一蹦三尺高,满嘴嫌弃道:“是怕我超过您吧?再者说来,您有董仲舒有学问吗?”
“董仲舒?”猛地回过头,汲黯满脸不屑。
差点撞上去的于安手忙脚乱,汲黯一把按住了他的脑袋,说:“大道可兴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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