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没意见,即便是有意见还不得憋着?霍去病哂然一笑,牵着马走向刘彻那里,转眼间模样变得乖巧的有些过分。
“你这外甥学坏了啊。”李息依旧是苦笑。
“长大了,也成熟了,怎么能说是学坏了。”卫青冷冷道。
李息翻了个白眼,“你可拉倒吧!”
卫青笑笑,不说话了。他没有本事堵上别人的嘴,也没皇上刘彻标榜儒家圣贤大道去改变盛行根深蒂固黄老之道国人思想的能为。
他相信,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煽风点火之辈哪朝哪代也不缺。
李敢之死,无异于晴天一记炸雷,突兀,将大汉朝堂上下炸的人仰马翻措手不及。跻身朝堂就没有一个省油的灯,哪个不是猴精猴精的人杰翘楚?轻易便闻出来不同以往的五味杂陈味道。不说李敢在京城嚣张跋扈多惹人嫌,好似那点性格乖张的缺陷突然之间变得微不足道,莫名地同情怜悯化成心中无处安放的委屈,一下子翻到了飞将军李广含冤而死那笔账上。新账旧账一起算,有心人很明了地认为,卫氏一族做事的风格就像疆场上一样的生死立见,不给人活下去甚至是喘息的机会。
一再训导霍去病要以大局为重,偏偏当做耳旁风而一意孤行快意恩仇,卫青捏着额头苦恼不已。锋芒外露的外甥霍去病越来越有自己我行我素的主见,将对于推立刘据太子产生不可估量的阻力。
少傅庄青翟苦笑道:“大将军白白挨了李敢那厮一顿胖揍,可谓是良苦用心付诸东流水。与李家仇隙加深倒也罢了,被人利用此事恶意推测皇子近墨者黑,将会树敌无数啊。”
望着屋外墨色如染,卫青心下叹息,唉……我容易么?!
昏天黑地的夜,不能掩饰卫青忧虑憔悴,也无法掩饰李蔡堂叔侄俩悲天恸地哀伤。曾几何时,爷爷李广之死便伤心欲绝,半年不到,叔父李敢又惨遭卫氏一族毒手,李陵自觉得整个天都塌在了他一个人身上,不堪重负已然在李敢棺椁前羸弱至极哭成一滩烂泥。
董偃竟也陪着这叔侄俩挤出不少眼泪。
“节哀啊丞相大人。”他说。
擦眼抹泪地点点头,李蔡实在提不起力气来与他过多表示。
董偃又说,“帐不怕重算,不是还有长公主为你们叔侄俩撑腰吗。虽说,我董偃一没当差二没经商三没在战场上博取一份荣耀,但这几年以来多多少少也攒下来不少人气,都是丞相大人您坚实的后盾。”
“谢董郎,还请转达老夫对长公主的谢意,老夫李蔡铭记于心。”贵为丞相的李蔡以礼相谢,有些态度,是要拿出十二分诚意来送到对方眼里、心里的。因为,他李蔡自觉得单打独斗很难立于不败之地,他需要支持、需要力量,去报那不共戴天之仇。
董偃很满意李蔡的态度,就像满意长公主刘嫖付出都给了他那样。就通过李广父子之死,他知道将李蔡已经牢牢把控在了手掌心,成为了己方势力的一员得力干将。只有皇上刘彻才能驱使的大汉宰相,成了自己的傀儡,不得不说董偃的成就感从未如此刻这般飘然。上天,扶摇直上九万里是怎样一个神圣风范,如今算是尝到了甜滋味,再也不是小猫小狗簇拥着鹤立鸡群那样的土包子才见一天更比一天高。
伸手拍拍当朝宰相的肩膀,施舍给李蔡意思怜悯和同情,心花怒放着却是一脸沉重。
这时候,话显得有些多余。董偃选择给予一个坚定的点头动作,之后,迅速转过头去抬起袖子擦了把脸,转身大踏步跨出灵堂。
李敢啊!其实你死的值啦!如是心中念叨着的董偃钻进马车,笑了。
他心中勾画出一个完美的计划。
他相信,大手笔烙出来的大饼,必须够大够厚够香。
大手笔?应该称之为神仙手吧。
对,就是神仙手。
想及此处,董偃再也按奈不住心底那份荣耀,桀桀怪笑起来。
车夫恍然是撞到了鬼,在凉秋的夜里激灵灵打了一个寒颤。不禁地心中大骂董偃不是个东西,都这般时候了,热饭都没吃上一口还要受你惊吓。怎么你这吃软饭的玩意儿,也不被霍将军宰了呢?!越想越气,扬起鞭子狠狠抽到马屁股上。
“你这腌臜货!驭马跑这般快干嘛?想颠死你爷爷啊。”董偃破口大骂。
“吁……”车夫登时清醒过来,手忙脚乱减缓速度之后连连赔罪。
“你娘的!想死和说一声董大爷成全你,想活的好好地,就用心驾驶马车。”隔着车帘,董偃凌厉地训导不已,“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比死鬼李敢还要厉害吗?蠢货!不折不扣的蠢货!算你今儿个走运,你董大爷今儿个高兴放你一马。”
车夫连连称是,高高扬起的鞭子缓缓放下,暗暗叹了口气。心说,放老子一马,晓得老天爷放不放过你一马?
皇上上林苑狩猎之前,就在这俩马车旁,他可是听得真切。就是这个脸上笑嘻嘻肚子里一肚子坏水的董偃蛊惑李敢——霍光借助金雕讨得皇上欢心,无疑于给你侄子李陵设置了阻挠擢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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