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猜测是真的,以至于浑身颤抖不休,一如秋风中树梢上的一枚残叶。
“醒醒吧!”戛然而止的屯长低头望着江直,摇了摇头,“我早该结果了你!说什么大爱无疆让我爱的人得到更大的幸福……哈哈哈……哈哈哈哈……却是就此让葬送了她的性命!你这个骗子!”说罢,屯长余怒未消,再次抬起脚却是狠狠跺在了地上,转身而去。
天塌了!屯长对自己这个救命恩人从未这般疾声厉色,江直晓得他没有骗自己。
阳光明媚的日子突然变得满目狰狞,江直晓得是弄巧成拙了。没时间去细想前途与未来,趁着太子刘丹尚且没有找他算账,一个人孤零零,丧家之犬那般在城门关闭之前慌不迭逃出了邯郸城。
很快,太子丹的亲兵便将医馆围了个水泄不通,只是人去屋空。刘丹暴跳如雷,一把火将医馆化为灰烬,左邻右舍跟着遭了殃。
望着夜色里通天大火照亮整个邯郸城上空,霍光缩回伸长的脖子重新偎进柴禾垛里。晓得,大街小巷兵荒马乱,一定是在找他霍光无疑。烧吧!烧了赵王府,烧掉整个邯郸城才好呢!想着,霍光惬意地闭上双眼。
烈火,没能烧到赵王府,怒火却是将赵王刘彭祖烧的七窍生烟。
“禀大王,太子没有捉到江直那厮。”襦衫先生不敢擦拭脸上的汗水,任由它肆意顺着额头一路流进脖颈。有些痒,却不敢动,就那么弯着腰拱手而立。
“事已至此。你说,如何让世人相信两千石白米真的没贼人给劫了去。”刘彭祖强压怒火,抖着手将手中的茶盏放下,望向屋外隐隐火光微微眯起来双眼。
贼喊捉贼,并且还要结案。再明显不过的事情,襦衫先生自然心知肚明,更晓得赵王不是个没有主意的人。如是,不假思索道:“找到两千石白米,将歹人绳之以法开刀问斩。”
“那……你先前的主意岂不是多此一举吗?”冷冷望着眼前的心腹汗流浃背,刘彭祖突然有些怀疑这厮是张汤安插在自己身边的人。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襦衫先生慌不迭道:“大王息怒,小的没有料到太子竟然如此大胆,居然抢在小的前头抢了那两千石白米。”
“那就是说,是太子的错,要将太子绳之以法以正视听喽?”
“不敢不敢……”襦衫先生叩头如捣蒜,只几下的工夫额头便见了血迹,却仍旧是叩头不止。
若说护短,赵王刘彭祖可谓是做到了极致。早年间,太子于他赵王争妻,明眼人都晓得是事实,可赵王倒好,不去严加管教不肖子,倒是将献女之人千里追杀。可见一斑。这时间,他一介门客之流,胆敢妄言太子的不是,保准立马人头落地,绝不姑息。
“都是你出的鬼主意!哼!”
听话味,小明暂时是保住了。襦衫先生连忙请命,连夜去逮几只替罪羊。
刘彭祖终是语气稍缓,“这一次若是你给本王办砸了,本王诛你九族!还不快滚!”
一如重新活了一次,襦衫书生叩头千恩万谢之后,脚下生风般跑出了赵王府。
……
好一个艳阳天。
霍光扒着柴禾观察良久,这才大摇大摆钻出柴禾垛,伸着懒腰使劲嗅了嗅鼻子。饿了,肚子翻江倒海似的闹腾,想多睡会都不行。与大谁何接头的时辰还早,不禁地犯了难应该去哪。思来想去想起那位疾医,不如去那里看看能否得到什么消息,也好有个计划。
可走到近前见到一地废墟,差点让他含在嘴里的白面馒头掉地上。
拦住一位行人一问才知道,这位疾医翻下大逆不道之罪畏罪潜逃了。太子丹一怒之下,烧了医馆。行人压低声音,又道:“这位小兄弟啊,可不敢在此逗留,别让官差将你当他家人或是共犯给逮起来。据说,太子丹余怒未消,已然将疾医全家老小悉数下了大狱,不日便要五马分尸。”说罢,兀自摇了摇头叹息连连。
怎么会是这样一个结果?霍光满头雾水,怔然望着废墟出神。
“小兄弟……你不会是……”
霍光回过神来连连摇头,“不是不是,说好了今天过来拿药,没成想……唉……”怕那行人不信,回手向身后一指,“我家住城北,老母亲有恙在身……”
“唉!这样也好,这疾医啊就是个骗子,哪里会什么医术。”路人,是个爱说话唠嗑的人,更是个善良人。左右看看之后又小声道:“听说啊!这疾医有一偏方,对于男女床笫之事颇有裨益。如此呢,颇得……”手指了指天,“那一位赏识。”
记得大谁何说过,在赵国赵王便是王法便是天。霍光脱口而出,“赵王?”
“嘘!小声点!不要命啦?!”那行人被霍光吓着了,恨恨地瞪了霍光一眼将扁担往肩头一扔扬长而去。
“特娘的!疾医原来和赵王有瓜葛,难怪吓唬他几句就被吓成那副熊样。”嘟囔着,霍光还是想不明白疾医怎么就混到这般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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