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唯有真情不可辜负。
什长晓得霍光返回邯郸城去了,拼着浑身痛的要命,什长抬腿将朱敛踢翻在地。
明白过来的朱敛像是受尽委屈的小媳妇,哭得稀里哗啦。嘴上不敢说,心里却是将霍光祖宗八辈问候了个遍,直骂霍光是个害人精。
霍光是并不担心进不了邯郸城。曾经于哥哥霍去病和苏建的对话中无意偷听到,在张汤在职廷尉之际便豢养了一批人,暗中打探官方不可能得到的消息。几日前,便是借助他们的消息才得以知晓赵国太子刘丹的动向。
这帮人三教九流,唯一的特征便是在耳根处刺有一只小小的蝙蝠,不经意看上一眼大多会以为是个胎记。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谁何”,直到张汤擢升为御史大夫之后这伙人的名字越是响亮,被称之为“大谁何”。只是,这帮人皆是从大牢里走出来有过不堪回首的往事,获得重生之后颇为感恩戴德,没有餉银报酬唯张汤马首是瞻。
如是,他们至此都是十分隐秘的一部分人。若不是现任廷尉偶然发现未曾销毁的卷宗上有这样的记载,相信除了张汤和其心腹之外,再无人知晓。
不成想,被霍光给利用了起来。
这次,只是在城外待了不足一天时间,还真让他又逮着了一位。是一位做小本生意,走街串巷卖针头线脑的买卖人,就凭霍光一口喊出“大谁何”便不得不承认其大有来头。骑来的马匹安置在城外一户人家里,换上一身粗布衣衫之后,霍光摇身一变成为了他的远房亲戚,轻而易举便进了邯郸城。
相信,张汤很快便会得知。不过,霍光并不在乎将自己的真实身份让大谁何知悉,目前最为迫切的事情是如何追回那五十多车粮食。如是,事先讲好联络地点,越俎代庖为这位“倒霉”的家伙安排了任务,务必不惜一切代价查探到那五十多辆牛车的去向。
那人急匆匆“走街串巷”去了,霍光望着大街上一如既往无悲无喜的人流如织,暗道:“很快,便要有新鲜事让你们奔走相告而喜形于色了。”
是的,霍光此番进城就是要搞事情。
就像巧儿她爹当初遇到巧儿她娘那般巧,路上“好心”的屯长打街边的铺子钻了出来,左右巡视一圈翻身上马疾驰而去,路上的行人大呼小叫起来。扔下疾医模样的人跺了一下脚,也不知在嘴里念叨着什么。
稍一寻思,霍光便穿过人群跨进医馆。
屋里简陋的要命,药柜比平阳乡下医馆里数量都少,更没有伙计帮忙。
“哪里不舒服?”疾医冷着个脸,像是哪个欠了他几百钱似的。
霍光答非所问,“你是疾医?”
“不看病滚蛋!老子烦着呢,没工夫陪你聊天打屁!”
“问问都不让,你要不是疾医,我跟你说有个屁用。”霍光冷冷地回了一句,却没有转身便走的打算,倒是弯腰用袖子擦了擦席子,一屁股便坐了下去。
疾医抬了抬眉梢道,“就你那身衣裳,未必有我席子干净。”
“我嫌军曹身上的血腥味,若这地方被屯长坐过呢?岂不是恶心?”
“人不大胆子不小,小心我告你的官。”
“你们也不像一伙的啊。”霍光嬉皮笑脸起来,回头望了一眼门口道:“我可看到了你咒骂屯长大人,孰轻孰重?”
疾医鄙夷地上下打量一番霍光,鼻子哼道:“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泥腿子,谁会信你?现在你就去跟屯长告状去,看他不打烂你的嘴!?”
“急什么?心虚啦?晓不晓得做贼心虚那句话?明不明白此一时彼一时的真谛?”
疾医不吭声,就那么一瞬不瞬地盯着霍光双眼。
霍光知道,误打误撞应该是说到了他心中的忌讳。
果然,疾医缓缓一字一顿道:“我江直光明磊落,岂会被你要挟?”
咬了咬牙,霍光干脆孤注一掷道:“是否光明磊落……那要看……”颇合时宜地一顿,眼见得江直瞪大双眼,又道:“要看……赵王如何看待,不是吗?”
一听这话,江直彻底傻了眼。
可霍光自知,说到实质问题必然会原形毕露。见好就收未必不是一个长远打算!想及此便站起身,故意装出一副高深莫测地模样,“好好想想,或许还能活命,也未可知。”
江直欲言又止,却是张了张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
都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他倒好,赔上了自己亲妹妹不说,没能得到一星半点好处倒也罢了,如今看来连性命都有可能丢掉。暗道一声高门大院果然不是平头百姓轻易踏足之地,任由霍光大摇大摆离开。
气定神闲那般出了屋,霍光尚且背负双手世外高人那般头摇尾巴晃,看似端详左右鳞次栉比的店铺实际是看江直是否站在屋外看来。一头扎进一条胡同还是有些不放心,猫着身子探头仔细望向医馆没有异样之后,一蹦三尺高,好是开心不已。
霍光并不晓得江直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更不晓得自己这一通搅和会发生怎样的连锁反应。眼看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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