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是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说的文绉绉,总不如人在江湖飘难免要挨刀这话来的浅显易懂。十好几个人为首,强抢送往广川国赈灾的两千石白米,不被挨刀砍头以儆效尤才怪。邯郸城的百姓们对此毫无疑义,愤怒的情绪由于内心的压抑突然间被释放更是空前高涨,恨不能人手一把刀将这十好几个十恶不赦的人剜心剔骨,以解心中怒火。
活在赵国不容易,活在邯郸城更是水深火热,若是没有这帮强盗杀人越货是不是过得更好不得而知。但突然有一天发现,那些个自己不能反抗的存在也有被砍头的时候,还不如自己能够活的更长久,不兴奋表达一下自己的情绪,简直没天理。
善良而不知所以然的人啊!霍光在振聋发聩的声讨声中暗自摇头,细数了一遍被按在断头台上的人,整整十三。或许,他们本身便是牢狱中的死囚,也或许是临时抓来的替罪羊,对此霍光无从得知。
大谁何已然消息确凿地告诉他,不日之前城外军营的确进了五十八辆牛车。加上后来追缴到的四车白米,合起来正好是六十二辆牛车。天下,巧合的事情多了去了,可霍光就是认定了事有蹊跷,不是赵王爷俩搞的鬼才怪!
挤出人群,霍光回头望了一眼刀斧手举起寒光凛凛的鬼头刀,慌不迭转过头,“那疾医查的怎么样了?”
当大谁何说到疾医江直有一位过命交情的屯长,霍光猛然一伸手,“就是他,找到他之后,一切猫腻都将水落石出。”
……
千里之外的长安,御使大夫张汤看着手里的布绢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大谁何如此隐秘的身份,居然霍光那小子都知道,岂不是说霍去病乃至卫青同样知晓?这也倒罢了,若是他们向皇上刘彻提及,那可就说不清了,何况也说不清。
这帮人所属是个问题,目的方向更是个问题。
就皇上刘彻那尿性,决不能容忍臣子跟他人心隔肚皮,况且还是委以重任如臂指使的重臣。
再有,公知自己与赵王刘彭祖已然撕破了脸皮,而霍光那小子又恰好在赵国不知搞什么猫腻。暂且不论霍光一旦有意或是无意将大谁何告知赵王,对张汤而言,都将是灭顶之灾。
张汤觉得,事情要遭。
可问题出在哪?总要查个水落石出。
鲁谒居一瘸一拐进到近前,扫了一眼张汤手中的布绢,抬眼看向他的双眼。
擦了一把眼角的眵,张汤抖了抖布绢,“你看一下,帮我想想问题出在哪。”
鲁谒居是张汤最为得力、最为信任的部下。从张汤还是廷尉时,死囚的一切信息统统归前者一手操办。不论出于什么原因被打成死囚,总归要有一个合理合法的说词。至于是不是真的该死,张汤也算是破费思量,好在皇上刘彻从未表示过异议。
对此,张汤归结为两种原因,一是合圣意,二是鲁谒居手上真的有两把刷子能将任何人刷成黑的。当然不可否认,平日里从大谁何他们手里搜集到的点点滴滴,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兴许是来的匆忙,也许是忒吓人,或许是脚疾令他颇为痛苦,鲁谒居满头满脸都是汗水。此时,却顾不得去擦拭。良久,大概是眼里流进了汗水,他皱紧眉头闭上了双眼。
“老毛病又犯了?”张汤抬起眉梢看了鲁谒居一眼,这么多年以来,后者是他唯一从廷尉小吏一步一步提拔起来如今身为御使长丞的下属。殚精竭虑的后果便是双脚也不知得了什么怪病,时不时便会无限肿大,经常不是穿不上鞋便是脱不下鞋。张汤承认,没有这位得力干将鼎力相助很难取得如今的成就,想及此,恻隐之心更甚之后,拍了拍身边的草席,“没有外人,你我不必介怀身份,坐下慢慢想。”
置若罔闻似的,鲁谒居的眼皮不易觉察地跳动了一下,却是没有听从顶头上司的话。
习惯成自然,张汤晓得他的脾气,便不再啰嗦。实在是心力交瘁,也轻轻合上眼皮闭眼养神。
“是……李文!”
鲁谒居陡然大喝一声,吓了张汤一跳。
“肯定是李文那厮!在廷尉府时,他是廷尉丞,我是廷尉长吏。”鲁谒居猛然跺了一下脚,龇牙咧嘴的模样有些可怖,圆瞪着俩布满血丝的眼,“他恨您擢升为御使大夫之际,没有将他提拔为御使长丞,却是我。”
御史中丞,他还不满足?!
对此,张汤自有自己的想法。起身将由于愤怒而呼哧呼哧大喘气的鲁谒居按到坐席上,又亲自为其斟满一碗茶水。之后,缓缓踱步到门口暗自思量。当时,李文掌管活狱,从未涉及到大谁何搜集到的情报。但惩治江都王刘建之时,其女刘细君的案宗当时被鲁谒居由死狱方面转交到活狱方面,案宗上出现了大谁这一令人难懂的字样。李文不解,曾问过鲁谒居,后者笑称笔误。
没想到,李文这厮居然将这一疑点留在了廷尉衙门,就任安那谨小慎微的个性,能不查个底儿掉,简直没道理!
“任安!”张汤咬牙切齿道。
“没错,绝对是任安查到了大谁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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