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昧,限制了霍光对人性的深层次解读。至此,倒是隐约窥觑到利益的重要性,财富永远是人们不遗余力的争取目标。若不然,皇上刘彻会“低三下四”才怪,虽然刻意渲染上亲情的色彩可霍光总有一种被贼惦记上的感觉。
后来,于大头和麻杆毫无悬念被砍掉脑袋,苏贤也未能如愿盘下那间酥饼铺子,据酥饼铺老师傅说是位赵国体面人送来了有于大头画押的房契,京城富商田信捏着房契骂骂咧咧于大头欠了他马蹄金,最终却是将房契塞到老师傅手中一脸悲切地悻悻而回。苏贤说,写房契的竹简背面赫然烙有硕大的赵字。
霍光心里隐隐地不太是滋味,不知是不是可怜于大头。很看不起苏贤还是那般没心没肺,嚷嚷着酥饼铺老油头走了狗屎运,天大的狗屎运。苏贤居然没有生气翻白眼,倒是叹了口气说,你这一去估计得很长时间才能返回京都。
霍光得随苏武去山东赈灾,不日将要出发。对于苏贤的多愁善感,又是一番嘲笑,又说他像个娘们,苏将军英雄盖世怎么就生出来你这么只猫?
苏贤依然没有生气,唉声叹气道:“李陵那货凭什么也会被派往山东?”
“又不是去享福,你酸溜溜的什么劲!或许,那货忍受不住半途而返呢?”
想想就乐不可支,苏贤破天荒露出来笑脸,“别惯着那货,最看不起他装模作样的做派了。有机会就给他个脸色瞧瞧,让他明白明白……”
“你有多恨他。”
“还是你了解我,哈哈哈……”有些忘形的苏贤拉起霍光的胳膊,“豁出去了,今天我一定要请你去吃酥饼,吃一个扔一个都行。”
“你可饶了我吧。”霍光想起那干桑桑的酥饼就头大,“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能不能放我一马?”
“我像是个放马的?”
霍光翻白眼。
苏贤越是情绪高涨,干脆横拖竖拽起来,“就是嘛!既然不是放马的,为什么要放你一马,这没道理啊!”
霍光想起来有个年龄差不多的匈奴放马人日磾,听说皇上刘彻最终决定将匈奴人分放出京城眼不见心不烦,只是不知日磾他们母子三人是走是留。
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该来的终究要来,该去的终究要去。就像是丝毫阻止不了公主即将下嫁给隆虑侯那般,远赴山东的日子终是在霍去病唉声叹气中逼近,以至于霍光愣是想不出半句较为满意的话去安慰哥哥受伤的心。
一路同行的除了板上钉钉的内史汲黯大人,还有一个清高极了据说研读五经颇有造诣的桑弘羊。再不济也是在朝堂上下已然混得脸熟的苏武,就属他霍光好似一无是处,能让人记忆深刻的当然还是与隆虑侯陈蟜干仗那档子事。不过,随着隆虑侯即将迎娶公主的事实敲定,英雄事迹终是成为了一桩隐晦的笑话。
这不是,桑弘羊骑在马背上一颠一颠,歪头看了一眼霍光道:“霍二爷,此番山东之行难免遇到不说理之辈,道理说不通就要仰仗你拳脚功夫啦。”
“这……是否说明你假道德。”霍光反唇相讥道。
桑弘羊凛然挺直腰杆,“错!圣人云,为人君止于仁,为人臣止于敬,为人子止于孝,为人父止于慈,与国人交止于信。既然有人不听圣人教诲偏要一意孤行,当然便要让其以皮肉之苦明白哪是对哪是错,怎可说是假道德?难不成,教诲无果便任其蛮横祸害?”
“就是说,你是君子动动手,我是小人动动拳脚。”
“唉吆喂!这话可更是大错特错啦。即便不是君子,能够教导一方那也是贤能人士,与鸡鸣狗盗的小人有着云泥之别。”桑弘羊瞪大双眼煞有介事道:“说话办事要保持一颗中正之心,切不可动不动便贬低自己。”
霍光翻着白眼嗤之以鼻,“难怪有人说百无一用是书生,就这般拉完屎让别人擦屁股的事也说的天花乱坠。我就问你,做事能否有始有终?”
“当然。”
“那还需仰仗我拳脚功夫干嘛?嫌我没事情可做?”
“恕我直言。”桑弘羊干笑一声,“除了打架你还能干嘛?”
气的霍光不行,抬头望望在天空中比麻雀大不了多少的两只金雕身影之后,抡圆了膀子扬起马鞭狠狠抽到桑弘羊的马屁股上,霎时间便让后者语无伦次起来,“闪开快闪开……给我拉住马啊……”
汲黯摇头笑笑,自觉得有年轻人拌嘴的旅途不是很枯燥。
苏武拍马上前道:“大人,他桑弘羊真的熟读五经颇有造诣?”
“谁知道呢。”汲黯哂然一笑,“没有一颗中正的良心,读再多的书也是枉然。圣人教人向善忠直,却管不了道貌岸然心生旁骛啊。”
霍光深表赞同。
之后的日子里,桑弘羊再也不肯自讨没趣。
渐入山东地境,繁花似锦的京都早已在马蹄得得声中消散殆尽,入眼一片狼藉真的像汲黯形容那样满目疮痍。行人越来越是稀少,几乎很难见到面有血色之人,见到鲜衣怒马的这样一大队人马,眼中复杂的神色霍光竟然无法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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