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明白藏有怎样的诉求。有个孤零零孑然一身的半大小子像是野狗那般亦步亦趋,远远吊在队伍后头,也不知摔了多少个跤,搞得跟个泥人似的。若不是那两只眼睛滴溜溜乱转,很难让人认为他不是活过来的泥塑像。每当饭菜弥漫之际,这小子便抓耳挠腮起来。
苏武端起一碗饭走过去,那小子便如生人勿近那般,逃得老远。无奈放下碗筷转身而回,也是不敢向前。直到队伍开拔,那小子这才跑近端起饭碗,也不用筷子便狼吞虎咽起来。
“不会是个傻子吧。”霍光不厚道地问。
“样子孤苦伶仃,哪里像是傻。”汲黯不等苏武作答,又说:“这还不到山东腹地,越往前,会越来越多跟在我们身后的人。”
桑弘羊没说话,坐在马背上掸了掸胜雪白衫。
汲黯皱眉也开始默不作声。临行前,董仲舒亲自登门促膝长谈,此次远赴山东赈灾应该便是仕途终结之旅了,差事办得漂亮便戴着花儿荣归故里颐养天年。问过,倘若心有怨气破罐子破摔呢?董仲舒爽而一笑,大汉肱骨重臣岂会拿百姓安危做儿戏,割了他董仲舒的脑袋也不会相信。
侧头从身边三人脸上一一扫过,汲黯觉得皇上刘彻真是个妙人。派给自己四个毛头小子前往赈灾,也真看的起他这把老骨头。
桑弘羊百无聊赖,道:“李陵随均输押着粮食先走了一步,算算日子,应该是到了吧。”
霍光腹诽,没到才好,被灾民哄抢他个精光更好!
……
黑着脸一路,刘彭祖总算是回到了他王之陋室。说是陋室,无非是相比较于其他诸王大肆扩建王室而言。可他有时甚是不解,为何自己事事低调依旧成为皇上刘彻的眼中钉,山东之地包括他赵国在内往常并没少天灾,怎地这次偏偏与他刘彭祖杠上了?
趴在榻上,不由得很是心烦,被宠妾淖姬温柔捶着双肩,居然也失去了往日应有的风情滋味。
难道,是淖姬与那老杂毛董仲舒尚有联系?可董仲舒辞去江都相国之际,她淖姬尚未得到江都易王的宠幸,即便是相知也必然不会熟络。是她在宫中的宦官哥哥?据说想当初便是其哥哥将她卖于江都易王,后来被刘非之子刘建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已是恨极了他,也是不太可能。
淖姬不敢说话,小心翼翼地从肩头捶到大腿。
“据你推测,那刘建是被盖候恨之入骨?”刘彭祖转回头问道。
“那是臣妾猜测,未必是真。不过,刘建荒淫无度在易王刘非大丧之际与其妹妹刘征臣多行苟且之事,假不了。还记得条候周亚夫吗?还不是一力阻止盖候封侯被王信记恨?”
刘彭祖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当然记得,那是先皇景帝时期,刘彻的生母王娡央求景帝封侯,结果被条候周亚夫大义凛然道无功不可封侯,生生错失封侯好多年。可当今皇上的亲舅舅自然有很多人愿意为其一解胸中恶气,不多年之后周亚夫被告发谋反,理由居然是大肆买下陪葬的兵俑甲盾意欲地下谋反。
想及此,刘彭祖忍俊不禁。
淖姬吓得一机灵,停手问道:“臣妾可是说错了吗?”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想来,本王应该是得罪了哪个奸佞小人吧。可惜啊,我刘彭祖一趟京都之行化险为夷,你说那奸佞小人是不是要被气死?”
“那……你还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
翻身将淖姬抱入怀中,刘彭祖缓缓道:“人无远虑必遭磨难。当今皇上刘彻正是意气风发大刀阔斧开辟锦绣江山之际,切不可与之硬来。多想想,没有坏处。虽然心中憋屈,终究好过被论罪砍掉脑袋,不是么。”
说到憋屈,淖姬自认为没有比她更憋屈的人了。想当初,受江都易王刘非宠爱算得上是集宠爱于一身。岂料好景不长,还未生下一男半女,刘非便一命呜呼。更料不到刘建那个衣冠禽兽不管不顾乱-伦之嫌,好是将其蹂躏。好在苍天有眼,皇上刘彻以正视听将其灭国绳之以法。
如今,被赵王宠幸也不嫌弃她并非冰清玉洁之躯,自觉得颇受老天爷垂青厚爱,拉过刘彭祖的手放到小腹位置,轻柔问道:“你摸摸猜猜看,是男是女?”
……
前往信都郡,终是要路过赵国。
这让霍光很是发了一顿牢骚,“信都郡与赵国东西相望,还要朝廷亲自派人前往赈灾,那赵王刘彭祖也忒不是个东西了。”
苏武伸手示意他小声点,道:“谁说他是个东西啦?人家本来就不是个东西。再说各诸侯国郡国之间,远没有你想那般和气,或许都恨不能对方摊上天灾人祸呢。”
“那……对他赵国有何好处?”
桑弘羊看白痴一样的瞄了霍光一眼,意兴阑珊道:“雁过拔毛,旦凡有大批灾民入赵国境内或是想要委身于赵国,是不是要吃喝拉撒睡?哪一样不需要钱财,没想过啊?”
就是看不惯他明白人似的那副德行,霍光将眉毛往上一翻,“墙内说话墙外插嘴,问你了吗?叭叭叭这一大通先见之明,你怎么不扶摇直上九万里,为何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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