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心存侥幸或许这时已经出城远走高飞了。如是,茫然摇了摇硕大的脑袋。
视线越过他的肩头,老师傅微微歪了歪脑袋,叹息一声背负双手走向后厨。
于大头回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人模狗样穿戴一新的麻杆,头摇尾巴晃,像是秋日里沉甸甸的稻谷迎着风,“别那么瞪着我,我暂时决定不走了。”
不走,到我这里晃悠个什么劲!于大头感觉脑门痛。
“这生意忒带劲了。”
怕什么就来什么,于大头唯恐后厨的老师傅听见,慌不迭地摇手眨眼睛。
“这老油头不会是你亲爹吧?”干笑着,麻杆伸长脖子望向后厨方向。
“是你亲爹。”于大头很没好气地回应一声,又道:“就你这人模狗样,也不会有这样一个爹。”
“你这说法,意思是有了儿子才有爹?”
于大头拽起他的胳膊就往铺子外走,“你就是个奇迹知道么?走,我们到屋外说话。”
用力挣开他的手,麻杆拍了拍衣袖,“你这人也是个怪物种,人家有话都躲进屋里讲,你倒好,跑到大街上。”
四下无人,只有一只被于大头打怕了的流浪狗,见这煞星出了酥饼铺,夹着尾巴吱吱叫着跑远。于大头瘪了瘪嘴,收回目光,“不是说好了干这一票就跑路吗。”
“我也得能跑得了啊。你是没见,四大门被官兵守得跟铜墙铁壁似的,你让我飞,也得有翅膀啊。”说着,麻杆白了于大头一眼,“这能说明什么呢?老天爷非得让我发这一笔横财,不揣进兜里都不行。你说气人不气人?你说气人不气人?就一笔生意,都能赚上老子好几年坑蒙拐骗来的金子。”
“我觉得,那赵国人不地道,小心为妙。”
“瞧瞧……瞧瞧你那熊样,被吓傻了吧?是上次落狱烙下的病根,还是适才砍那五百多脑袋?这人啊!老天爷不让你死,怎么也死不了,怕个球!”
于大头心事忡忡,偷偷摸了摸兜里的马蹄金,“这金子赚的未免太容易了。你相信那赵国人傻,我可不信。”
“跟你说实话,老子早就看出来了。老子找人暗暗跟踪他,你知道他最后去了哪儿。”
神神秘秘的样子越是勾起于大头的好奇,不由得瞪大双眼一瞬不瞬唯恐错过什么。
“驿馆。”
“驿馆?”
惊呼一声,于大头觉得脑子不够使的了。
……
世上没有不散的筵席。
卫青大将军的喜宴也是如此,虽然被喝高了的董仲舒言称大汉第一喜宴。当然,霍去病也喝的不少,霍光见他走在无人的大街上摇摇晃晃便有些好笑,“凭着马车不坐,非得走着回家,吃撑着啦。”
“不…不懂……懂了,是……是不?”
好好一句话,被他说得稀烂。霍光摸着咕咕叫的肚子摇了摇头,不是饭菜不可口,而是想起刑场上滚葫芦似的脑袋掉到地上,仿佛又经历了那次平叛江都王的血战,想一想便血腥味直冲脑海。胃里翻江倒海一般,有胃口才怪。
霍去病停下脚步,一本正经道:“饱暖…思淫-欲……好逸……恶劳,所以,这人……人啊……不…不能太……太安逸。”
打小,老夫子便这样教导过,可从哥哥嘴里一本正经地说出来霍光还是觉得怪怪的,却是轻轻点了点头。
“知道那刘彭祖是个什么东西么?”
突然连贯起来的话,一时让霍光有些不能适应。
“他……他呀!就不是个……个东西。沾上他的……的边…就没人…能落个好。算了,大…大街上不说…咱回家再说。”
霍光翻了个白眼。
“你……不是饿……饿着么,去买两……两包酥饼,我…我也想吃点。”
顺着霍去病所指的方向,于大头正慌乱地关门打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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