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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将血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世事无常4(第1页/共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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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汤望望黑下来的天色，恨恨地咬了咬牙，“继续查！查不到别来见我。”说罢，一佛衣袖转身走进夜色里。
一众御史面面相觑。
“他一个人要去哪？”一人压低声音问道。
“不该知道的别问。小心……咔！”另一人说着朝脖子上用力笔画一下，扮着哭脸吐了吐舌头。“你朱买臣的小命就算交代到张大人手上了。”
朱买臣轻哼一声，“又是去田信那里去了？这不是什么秘密吧？”
“我们晓得，未必人人都晓得。小心隔墙有耳啊。”
长长吐出一口粗气，“他与赵王博弈，却要连累我们，也不怕天打雷劈！”
“你小声点。小心他尚未走远，有你的苦头吃了。”
“王朝，我也不是说你，胆子小的跟米粒大小，真不知你怎么就活了下来。”朱买臣郁闷地发着没滋没味地牢骚，还是偷偷拿眼瞟向张汤离去的方向。黑黢黢的阴影里鬼影子都看不着。
“你倒是胆大不害怕，可官位却是越混越小。”
王朝不提倒也罢了，提起来就让朱买臣心里堵得慌，像是被人猛然抡起拳头狠狠砸在了胸口上。早年间，于韩说平叛东越有功，他朱买臣也曾受到皇上刘彻封赏，那可是主爵都尉之职，位列九卿的存在。
那时，他张汤是个什么东西？小吏一个啊！
可朱买臣敢拍着胸脯打包票，自始至终未曾难为过张汤一会。而现如今呢？落地的凤凰不如鸡，他张汤未免太不把老上司看在眼里了。更别说，生死之交的庄助说不清道不明地死了，朱买臣一直怀疑曾为廷尉的张汤暗下杀手。
“但愿，赵王这次能将其扳倒。看我怎么踩死他。”后牙槽咬在一起咯嘣咯嘣响，朱买臣狠狠攥紧了拳头，“让他也知道知道被人踩在脚下的滋味。”
真的能够扳倒御使大夫张汤？王朝觉得未必。就看皇上这意思，是要将属国的势力悉数归拢到自己手上。不敢说怂恿张汤一班骨干公然与属国挑起事端，起码也是很乐意看到各地君王跳着脚铸下大错。就像好多年前平叛衡山王，张汤痛下杀手斩草除根，将与衡山王有所瓜葛之人悉数归罪，一万余人血流成河。
懒得理会朱买臣睁着俩眼做美梦，王朝转身便走边嘟囔，“难啊，何其难！”
朱买臣沉声道：“早晚会有那么一天，你还真别不信！”
王朝瘪着嘴摇头。他还真不信。张汤就是皇上刘彻放出笼咬人的狗，打狗也得看主人吧？你以为你是赵王刘彭祖有与皇上扳手腕的底蕴啊？别忘了，你朱买臣远远没有张汤受皇上赏识和崇信。
“散了散了……各自忙活去吧。天亮之前，还要交差的。”
“边通，你爱去你去，老子可得回家吃饭。”朱买臣打定主意破罐子破摔，还就不信了，他张汤真能一下子悉数砍掉手下的脑袋。好歹算得上是朝廷命官，不是上午人头落地的平民百姓。
边通赧颜而笑。幸亏天黑。按理来说，真得像朱世安这般一退六二五，谁也不愿拿自己的前程生命去鸡蛋碰石头。毕竟，那赵王刘彭祖的凶恶名声，绝不差御使大夫张汤丝毫，可谓是半斤八两不相上下。
狗咬狗一嘴毛。
咬死一个才好呢！
众御侍，暗暗乞求上苍。
果然，张汤孑然一身到了田信家。
宅门虚掩着，嗜酒如命的田信正惬意的躺在摇椅上前后晃荡，不时伸手拿住酒壶吱一口，一来一回之际又恰到好处将酒壶放回原位，其熟练程度以至于不用睁开眼。
张汤脚步轻盈，缓缓坐到一个小杌子上。有些硌得慌，他想这杌子没准是田信专门命人为小儿子打造。不远处的屋里昏暗的灯光下，其夫人在呵斥儿子，字写得歪歪扭扭，将来怎么光耀门楣？
又探出手的田信突然一惊，蓦然睁开双眼冷不丁“啊”一声便滚下了躺椅。霎时间，酒意全消。
张汤笑吟吟地在唇前竖起一根手指，轻“嘘”一声。
“怎么啦？”
“没……没事，……酒壶差点没拿住。”
“瞧你那点出息。就不能学学御使大夫张大人？整天酒壶不离手，哪是个有志向的男人！？”夫人不以为意，又教训起儿子来，“长大了别学你爹功不成名不就，做个下贱生意也不如人家。同样是做买卖，你瞧人家东郭咸阳，再瞧瞧人家孔仅，啧啧啧……真了不得！”
若在平时夫人这般说话，田信保证能将眉毛翻上天：你个臭婆娘是要督促儿子读圣贤书，还是教儿子以豪强大贾为榜样？
有张汤阴恻恻笑着坐在身前，他没胆叫嚷。即便是张汤点着头很是欣赏其机灵，也是不敢造次。
“小日子过得很滋润啊。”
田信手心被汗水湿透，双膝在地将双手不停在膝盖上搓来搓去。
“知道么？刘彭祖就在我眼皮底下让人做成了一笔大买卖，五百斤精铁啊……在京都…在我眼皮子底下做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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