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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将血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他乡、少年2(第1页/共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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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阏氏，是大汉和亲匈奴的假公主，却是匈奴休屠王的真王妃。”霍去病依旧是一脸苦涩的笑，“休屠王不想归顺大汉，被浑邪王杀死之后吞并了休屠部落。你能理解阏氏踏上国土的心情，你能理解日磾承孝母妃身侧的心情吗？”
心下一颤，有些恍然的霍光默然。遽然没好意思回头望一眼趴在地上吹火苗的少年。
霍去病又说“有征战就有伤害。弥补伤害却并非征战那般一日之功。”
眨眨眼，霍光突然有些犹豫。
“怎么？”霍去病很喜欢他善于思考问题善于抓住重点，轻声问“有什么想说的？”
迟疑着，霍光道：“这样是否就是说征战就是错的。若是错的，你赚取的功名岂不是虚幻。”
幽灵似的书记官小老头冷不丁从身后冒了出来，“此言差矣！应该是有征战就有牺牲更为恰当，踏上征程那一刻即便有身先士卒谁先死的侥幸，却也皆是明白将军阵前亡瓦罐井上破的道理。功名利禄，是用鲜血和颈上人头换来，岂是虚幻？”
晓得书记官职责所在之外尚有不可言喻的使命，霍去病全当不知。鼓舞的眼色看向身侧的霍光——别给这老小子好颜色！
“那么，日磾子母二人的悲惨就是应该的？”霍光并不认得书记官是谁，心里却对他突然冒出里口出一番大道理心有不喜，更何况看懂了霍去病的怂恿。反问着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小老头，又道：“阏氏，被嫁到千里之外的倘若是你，你这时间会怎样想。杀夫之仇在归降大环境下不得已报，你又会怎样去想？”
“你还是没能理解牺牲的正确含义。而且，现实之中没有假设。”
“为什么总是怂恿别人去牺牲，而说风凉话的总是给人一个虚高的荣耀？我可不可以理解你为站着说话不腰疼。”
小老头贼兮兮地笑笑，“这个嘛……你随便。”
霍去病笑笑，意有所指道：“若是都像书记官您这般看问题的表面，事情就简单了，何须主上欲要一力善行天下？丧失了怜悯之心也就不存在有血有肉有感情，很有道理。”
一定时期总会有特定的国策推行，当不健全的国策产生过大偏差，作为当家人的皇上能够清醒认识而不是沉浸在完成一定目标沾沾自喜已经很难得。皇上刘彻善变国策，可辅佐左右的肱骨臣子们却未必立刻便能转过弯来。没有哪一位君王愿意被后人归结为一代暴君。
书记官应该是坚持自己的想法不好意思同他辩驳，猛地一拍大腿道了声，“糟糕！营帐里还煮着肉呢，可别烧干了没了下酒菜。告辞……告辞哈。”嚷嚷着，撒腿边跑，踩着了尾巴似的。
“真是个幸福的小老头。”
霍光仰着脸问，“怎么说？”
霍去病道：“你说的呀，站着说话不腰疼。”
“哈哈哈……”
“哈哈哈……”
哥俩笑成一团。
远远地，日磾用树枝挑起药罐，恨恨地一脚踢得柴禾火星四溅。
“日磾，说你多少次了，用水浇灭焰火。咳咳咳……咳咳咳……”
日磾慌了神，透过帐篷门帘望过去，“娘您别生气千万别生气，孩儿喂您吃过药之后再去打水也不迟。”
阏氏听了儿子体贴为己的话并未有所好转，倒是咳嗽越是剧烈起来。
晓得她的脾气，日磾慌不迭放下手里的药罐四下找水。一番手忙脚乱，居然一不小心碰倒了药罐，得亏眼疾手快，依旧撒掉了大半。日磾的双手被烫着了，可远远没有药汤的损失更为让他伤心，一屁股蹲倒在地上眼泪噼里啪啦就往下掉。
阏氏羸弱地靠在帐篷门口，柔声道：“傻孩子。药汤撒了可以再熬，将连在一起的营帐着了火伤着了人，可是要亏欠人一辈子的事。明白了吗？”
“可是……我们没有多少草药了。”越说越伤心，眼泪不值钱的往外涌已经完全模糊了日磾的视线，“孩儿不想求那霍将军怜悯。若不是他，伊稚斜单于不至于生了杀心，更不会被浑邪王那老东西杀了父王。”
“那……咱就不求他。”阏氏安慰道。
抹成了大花脸的少年，人见犹怜，“都是孩儿的错，总是不将您的话放在心上。”
阏氏爱怜地看着儿子，怎能不晓得，哪里是日磾不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分明就是更为挂心她的病情才是。
这一年。
这一天。
是她儿子日磾十三岁生日。
可她能为儿子做点什么呢？如今，心神交疲令其羸弱不堪，以至于从门口走到儿子身边抱抱他都成为奢望。她很累，真的很累。可懂事的两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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