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陡然一声断喝响自身后,霍光与苏贤回头望去。李敢铁青着脸站在门里,一手指过去一手按在腰间的刀把上。
肥婆早已起身站在了身侧,拘谨地捻着襦裙前摆,偷偷瞄了一眼身前身具黄绶印带的李敢,轻轻向后挪动了一小步。满屋子的其他酒客,屏息静气静观其变。
霍光回头似笑非笑地望着他,手上暗自用力。
李陵卒然倒地,挣扎想要爬起身来。无奈酒劲上涌,徒费力气,干脆四脚八叉仰面朝天大口大口向外喷酒气。
“你……”
“我?我怎么了,不是你卫尉李大人让我松手么。”
“小小年纪,休逞口舌之利!”李敢阴沉着脸,声音也是沉得像是乌云里的滚雷,“别人忌惮你身世不敢怎样,我可没有过多顾忌。”
“那就宰了我啊!”霍光拍地而起,扬起下巴迎视过去。
出鞘的寒芒在苏贤眼前一闪,环首刀便架在了霍光脖子上,不禁大惊失色怪叫着一跃而起,“慢着!”
李敢看都不看他一眼,与霍光怒目而视。
一肚子的怨怒令霍光的戾气丝毫不差李敢分毫,脖子猛然一梗眼珠子瞪得溜圆,“你以为我霍光是吓大的么!今天你敢割了我脖子,我霍光敬重你李敢是个敢作敢为的汉子!不然你就是个孬种!”
酒客们慌了神,原以为看个热闹的心思,被“李敢”俩字惊得作鸟兽散,唯恐受到波及找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整个京都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李敢的脾气火爆到像是干锅遇到油,每一次都是“腾”一下烧起来。
李敢不相信霍光也是个硬骨头。手上稍微用力刀刃上便映出一丝血红。再顺势这么一拉,一定是血溅三尺。
心跳到嗓子眼的苏贤,这时间大气也不敢出。人,是他从霍府领出来的,他实在是怕,怕李敢按奈不住,他苏贤就真的是万劫不复了。不由得当先软了下来,“李大人,冷静啊,您可要冷静啊。杀了霍光,你想过后果没?”
“滚!有多远滚多远!”李敢吼道。
掌柜的两口子早已六神无主。劝,不敢劝,上前阻止更是不敢。最多见识过耍酒疯摔碟子摔酒碗,何曾见过如此阵仗?肥婆经受不住空前的心里压力,颓废地靠在了墙壁上,一滩烂泥似的滑落在地。
你个好心当成驴肝肺的东西!心中咒骂着,苏贤的眼角余光见李陵躺在地上哼哼唧唧,不由得火从心头起。弯腰抓起一只酒碗,“啪”一声响,一摔两半抓起一块便扑到了李陵身前,喊道:“你敢杀了霍光试试,你侄子保证是第一个陪葬的人!”
“你敢!”
“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
李敢与苏贤两人一个比一个声高。
被一个黄毛小子胁迫,令李敢越加怒不可遏。“来人!”嘶喊一声,听到身后有人跑近,吩咐道:“拉开那小子,背李陵回府。”
苏贤一狠心,手持碎碗片抵在李陵喉咙上用力一压,血迹还未渗出来,李陵便像杀床上挨了一刀的猪似的嚎叫起来。
“你们谁敢上前,老子便先宰了你家少主。”
两名扈从面面相觑,住了脚。
霍光又开始火上浇油,“堂堂卫尉,居然是个虎头蛇尾的东西。怎么?不敢再使点力气么?是条汉子,就别像个娘们似的。”
气的李敢两眼直冒金星。
硬的怕耍横的,耍横的就怕不要命的。
没想到,霍光这个时候都不肯服软,更没料到这小子竟然看破了他心有忌惮。恼恨自己就不应该将刀架在霍光脖子上,若是当先一刀刺进其肩窝,或许便会是另外一种情况。如今骑虎难下,后悔也晚了。不禁愁的要死,就这么干挺着被黄毛小子恶语相向,一世英名算是毁了。
“你放了霍光,我马上放了李陵。”
李敢觉得,苏贤这时间就是个救星,就要装腔作势一番,霍光却不算了。
大喊道:“你将李陵那厮放了!一个窝囊废而已,别脏了你的手。”
再也不想错失借梯下楼的时机,李敢在霍光话未说完之际急忙撤刀,恼怒之余,一脚踹在了霍光前胸上。
霍光哪经得起膀大腰圆的李敢一记含怒飞踹?风中落叶似的倒飞出去,直撞到墙面上,这才落地。已是一口鲜血吐了出去,脸色一下子便惨白起来。
苏贤扔掉碗片,扑过去扶起霍光。
“他就是个孬种!懦夫!他们李家上下都是孬种懦夫,老子伸长脖子都不敢杀我。”霍光羸弱地说着,嘴角的血沥沥拉拉往下滴,“你是不是傻,再给他一百个胆儿也不敢杀我,犯不着向懦夫低头啊。”
栽到了黄毛小子手里。李敢别提多窝囊了。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恨恨地快步向前,又是一脚踢出去,即便是苏贤警觉之下,依旧踹到了霍光肩膀上。霍光闷哼一声,又是半口鲜血喷出口,近距离喷了苏贤半身。
“我不敢杀你还不敢揍你不成?”反手倒提着还手刀,李敢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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