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金雕,根本就不需要喂养。霍光只是在匆忙间找了一个理由逃避,他自觉得刚才所问有些小家子气,也或许是在霍去病说出那一番话之后才感觉到小家子气。可不论怎样,他都觉得没有什么错处,为至亲血脉做点什么有失理智的事,有错么?他隐隐有些厌烦哥哥此时的冷静和理智。虽然知晓霍去病第一时间得知他遇刺,也曾一怒之下闯进了董偃府邸,继而到李广府前兴师问罪并且与李敢干了一架。
乱糟糟地理不出一个头绪哪样是对哪样是错!打心底认为,还是两只金雕值得付出真心。虽然它们是两只金毛畜生。
单独开辟出的小院里,一只金雕察觉到霍光的到来,扑棱着翅膀便扑了过去。翅膀扇起的尘烟扑了霍光一身一脸。
不晓得是不是错觉,他发现“手舞足蹈”的金雕,更具有人情味,重情重义的那一种。两两相对,霍光笑的开心,金雕晃动着脑袋左右端详,大概是说,身体恢复的不错!
是的,除了金雕,好似没什么人关心他的伤势了。
没什么人!
霍光突然有了疑问,自己若是死了金雕会为自己报仇么。得不到准确答案,忍不住戾气横生气来,恨不得这一刻便将李陵那个王八蛋一拳打个稀巴烂,然后找到董偃同样给他一拳也是稀巴烂。然后,就是那个什么长公主也是同样的下场……
这股戾气的出现,让他热血沸腾。
就像当初他意气风发前来京都大展宏图那样激动。大丈夫有可为,为天为地为良心。他觉得自己太冤了!田夫子父女太冤了!
仇恨,像是一颗种子被播下,很快在他心里扎下了根。
苏贤就是个跟屁虫。
探头探脑地进了院落,像是一只偷粮食的仓鼠蹑手蹑脚。期望金雕看到他为其带来一只活鸡,又恐惧于其目露凶光的盯视。察觉到金雕目光不善,慌不迭将芦花鸡给扔了过去,不由得有些犹豫,这时间要不要退出院落。
金雕没有进一步有所动作,斜楞着脑袋看了眼地上的芦花鸡,然后收拢起翅膀像是背起了双手的曹襄那样微挺胸微抬下巴,一副倨傲的模样。
“君子不食嗟来之食,懂不?”霍光洋洋自得道。
整副身心关注在金雕身上的苏贤,像是扑棱着翅膀惴惴不安的芦花鸡,余光瞄了一眼此时同样倨傲模样的霍光。心说,你小子怎么看也不是君子坦荡荡,倒是金雕有那么一丝意思。
霍光又说:“走,我们回屋。因为你对金雕的友好,我决定再给你两捧连翘。”
“什吗?两捧?你可真是个守财奴!”苏贤跳将起来。
“我是守财奴你就是个财迷,还得寸进尺啦。”霍光怒目而视,“你说是不是得寸进尺?”
苏贤的声音突然软了下去,“不是我自己吃。我想……我想托人送给我奶奶。”
温情的话,冷不丁便击中了霍光心底最柔软的地方,酸痛酸痛的感觉沁满整个身心,眼眶便潮湿起来。他从未见过奶奶长什么样,突然感觉苏贤忒幸福了。不由得又开始挂念起远在平阳的老爹如今可曾安好,有了钱是否整天醉醺醺的像只醉猫头重脚轻。
轻轻道了声“你怎么也不早说”。不想让苏贤看到有泪水在眼眶打转,倏忽间有些感悟哥哥霍去病的那番话好似有些道理,转身向外边走边说:“就凭你一片孝心,咱俩一人一半连翘。”
苏贤兴高采烈的紧随其后,一会,身后传来芦花鸡凄惨的悲鸣。转身向院落方向翻了一个白眼,暗道:跟你主子一个德行,真能装!
世事如此,即便你很难接受不平的事实,依旧无力去抗争。霍光想,就像对待老财主家那条狗一样,他一定能守的云开,然后一击必中令其再也没有喘息的机会。十年也好,二十年也罢,他等得起。
想开了,日子便好过得多了。炎炎夏日里,原本快跑几步便热得不行,这时间倒是跑的欢实起来也不觉得胸口发闷。他要赶在苏贤跟上自己之前,抓紧时机多抓出两把连翘藏起来,如此,便比苏贤多了那么三两把,那是件很令人幸福的事。
是的,幸福永远来自于对比,在特定时刻来自于比其他人多那么一点点。
可老天爷好似铁了心跟他作对一般,随哥哥霍去病入仕第一天就碰到一件糟心的事。李广父子远征回归,李敢居然功绩显赫。
霍去病可以抱拳相贺,他霍光自问心没那般大。
不日之后,李陵那厮也从廷尉衙门回到了家中。
再之后的一天,皇上刘彻颁旨,十万大军由卫青统御远赴漠北,李广与曹襄皆在出征之列。苏贤暗自神伤之余唠唠叨叨地说:“若是我父亲遇到赵信背信弃义那档子事,这次出征准没李广什么事。”
霍光没觉得他在吹牛皮,还是觉得未必像他所言。
越来越觉得,朝堂就是一锅大杂烩。并且是那种土豆茄子加辣椒,竟然还被放了一条鱼那样的炖法,冷不丁还发现有一颗老鼠屎。不论你喜欢与否,被强逼着一筷子一筷子夹到嘴里。
“活成一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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