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小子,“有本事,你们来揍我啊!”说着提起脚狠狠踏下。
苏贤早有防备,用力扭转身子以后背硬受了他沉重一脚。五脏六腑随之翻腾起来,差一点将吃了两片的驴肉倒出去。
李敢输人未曾输阵。
霍光与苏贤,赢了气势,却输了阵仗。
终是有了一丝宽慰的李敢,命人抬起烂醉的李陵。
“给我时间,我霍光发誓杀了你李敢!”
“恨我入骨之辈多了,你算老几?”李敢蔑视着咬着牙根一字一顿的霍光,仰起下巴哈哈大笑着走出了屋。
说实在话,他开始有些欣赏这小子了。是块硬骨头,善于判断且冷静异常。特别是骨子里那股子狠厉,绝对不差于征战八方的霍去病。倘若给他时日,说不定又是一位叱咤风云的人物横空出世。
可,欣赏归欣赏。种到骨子里的仇恨,已然扎下了根。李敢看到了霍光心底的仇恨之火有多旺盛,看到了霍光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狠劲。
没有其他人注意到,适才第一脚便踢裂了霍光尚未痊愈的前胸。
就凭霍光这份忍忍不肯哀嚎,李敢就知道,日后这小子绝对是个人物。
“李大人,失礼了。请随我走一趟廷尉衙门吧。”
迈出门槛的李敢一愣,任安不冷不热地,正抱拳向自己走来。
“任大人是来捉拿我?”李敢皱着眉头问道。
任安默然点头。
“为何?”
“有人告发,你持刀光天化日之下行凶。并且,对方也是朝廷命官。”
“区区两名乳臭未干的郞官,也算是官?那……朝廷命官岂不是像蒹葭一般不值一钱?!”李敢忍不住笑将起来。他感觉太好笑了,两名以任子身份入仕的郞官,说好听点算是个官,说不好听的就是为各位功勋之人装点的噱头而已,遽然被冠以命官差点令他笑抽抽了。
“李卫尉大人的心真大。”任安依旧不冷不热,背起双手道:“若是本官告诉你,由于你的不冷静将取消你此次出征漠北,你……还能笑得出来?”
李敢的笑脸迅速凝固。
大冬天被人兜头浇下一盆冷水的彻骨冰寒,在这个炎炎夏日里让李敢切身感受了一把。这滋味可不怎么好消受。融化到骨子里的冰凉,一下子将适才的微末胜利感封冻,随之破开。一点点迅速蔓延回心脏,将他一颗原本火热的心碎成了渣。
他第一时间便想到父亲李广那一脸失望的神情。
静静地看着他,任安一声也不吭。
“有没有周旋的余地。”李敢压低声音问。
任安摇摇头。
被人放在油锅里炸了一般,李敢骤然间又浑身燥热难挡起来。晓得,被廷尉府盯上绝难轻易洗脱干系,更何况,被他揍伤的霍光就在身后屋子里。都说越痛越往伤口上撒盐,苏贤这时搀扶着羸弱不堪的霍光蹒跚迈出门槛。
“任大人您来的正好,您看霍光被李大人打成这样怎么处理吧。”苏贤扯开嗓子吆喝。
一下子,任安就感觉头又大了两圈。
“任大人自会秉公处理,你先扶我到医馆。”
霍光虚弱的声音几不可闻,在苏贤听来绝不亚于平地惊雷。这小祖宗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苏贤绝对没有什么好日子过。嘴上嚷嚷着帮一把,豆大的汗珠滚下了额头。在廷尉府衙役的帮衬下,死沉死沉的感觉稍缓,苏贤不忘回头嘱咐任安,道:“任大人,我先送霍光去看疾医,这里就全靠您了。千万不能放了凶犯,不然,小心骠骑将军饶你不得!”
满是孩子气的话,令任安尴尬异常。围观的民众嘘声一片,这才晓得,原来是李敢把霍去病的弟弟给打的吐了血。一时之间,人声鼎沸起来。
“这还有王法没有了?骠骑大将军征战沙场功绩赫赫,其弟弟居然被打成这样!?”
“就是!简直是无法无天,还卫尉呢?!”
“对对对,这就是嫉妒冲昏了脑袋。如此卑鄙的事都做得出来,简直是没有人性!”
“……”
七嘴八舌支持心中仰慕大英雄霍去病的声音,一浪盖过一浪,恨不能要将李敢就此讨伐至死。
皱着眉头扬起眉梢的任安道:“瞧瞧,你这都办的什么破事,会激起民愤的!”
李敢搞不懂任安到底是什么心绪。秉公执法有一套,游弋在诸位大臣之间也有一套。就凭适才所说的话,严惩意味十足之后,又好似兄长嗔怒。如是,突然有些心安,感觉上眼前的任大人应该是有办法解决目前的困境。
“任大人,这次您无论如何也要帮衬兄弟一把。老父花甲之年为了此次出征,可谓是付出了天大的代价,万不可因兄弟我一时鲁莽令老父抱憾余生啊。”
乱糟糟的声音,依旧聒噪不休。任安用手指扣着耳朵眼,道:“试试看吧!”
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的李敢心下大喜过望,就要抱拳相谢,却被任安伸手止住,“慢着谢我。现在,你必须被我拷走以平民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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